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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走得还算快,约莫半个时辰后停了下来。
裴望舒挑眉道:“看看吧,这地方你保准喜欢。”
余怜不想再不清不楚的了,索性下了马车,这才看到全景。
是一座小庄子,门前的竹子成林,里面曲曲折折只能从外边见到几个房角,再多的就看不清了。院里还有潺潺流水声,不清楚哪里是源头,也看不见流向在哪儿,就只能听见些许声音。
也不知道上京这么冷的天,怎的这儿没被冻上。
余怜瞧了瞧,觉得有点像半山书院,但又比那小巧简单些。
裴望舒眼底浮现得意,他感觉到余怜确实满意这里,于是牵起余怜的手带着人进去:“怎么样,我就说你会喜欢这儿吧。”
满满邀功的口吻,余怜勾勾嘴角顺着他意道:“确实喜欢,谢谢你。不过这是哪儿,我怎的从未听人提起过?”
“因为这是私人地盘。”裴望舒解释道。
那日赖涣来告诉他,徐利知让许巍查余怜时他就想找个没多少人知道的地方,不然后面想和余怜一起逛逛还要提防着人。
结果就被赖涣听见了。
这人也是个有钱的,当即就说自己在城郊有一院子,环境优美也没人知道。就是因为当年收心了,所以许久没去就有些没人气。
又说如果裴望舒需要,那他就早点儿安排人打扫,让他们俩玩儿的舒服些。
裴望舒真不知道说什么了,但毕竟是赖涣的一番好意,他也想让余怜好好放松一下,便答应下来。
原以为赖涣是有些夸大的,结果现在一看,倒真是个好地方。
余怜被裴望舒带着逛了一圈,越往后院走越觉得有一股热气而来。
虽然不是很高,但在冬日的上京还是有些不寻常。
余怜有些疑惑地看裴望舒,可惜裴望舒也不清楚。
两人只好一道循着热气走去,却见路上的水雾越来越多并且越来越浓。
等眼前豁然开朗,这才看清这热源散发的原因,原是一个巨大的泉池。
余怜指着那处疑惑地问裴望舒:“这是……汤池?”
“呃……好像是的……吧……”裴望舒犹犹豫豫地回答。
天知道院子里怎么又这么大一个汤池,裴望舒想,他要是早知道的话,就不带余怜来了,现在这样多尴尬,搞得他像是要图谋不轨一样。
他心虚地觑着余怜,想看着情况解释,不过余怜压根儿没多想。相反,她对这汤池倒是感兴趣的很。
“我可以用吗?”余怜问。
裴望舒点头,来之前赖涣和他说好了,整个庄子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后续他会安排人收拾,只要他们玩儿好就行。
裴望舒道:“不用问我,本就是带你来放松的,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有了这话就放心多了。
一刻钟后,余怜如愿换了衣裳泡进汤池里,她在下面喊:“你要进来吗?”
因为裴望舒在外面,所以喊得声大,惊了裴望舒一跳。
他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想:怎么能邀请男人共浴,还说得这般直白,就不怕我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趁火打劫吗?
好吧,其实我早干过这种事了,但也不能这样啊!这可是共浴!现在一起洗澡,那下一步……下一步简直不敢想象!
虽然裴望舒知道余怜因为之前总是待在山上,所以对这些东西都不甚了解,但他还是越想越觉得不对,越想越觉得应该找时间好好给余怜说说。
他道:“不用,你自己泡吧,我去找点儿吃的回来。”
说罢便顶着绯红的耳朵逃也似的走了。
余怜也懒得再邀请他,反正一个人泡也挺舒服的。
一炷香后,余怜掐着时间出来。
原本瓷白色的皮肤已经被汤池的水染红,但又因为太白了,所以红得更明显。薄薄的浴裙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单薄的身体,脆弱易碎。
又因为水雾的缘故,遮盖额间那颗红痣的敷粉已经半掉,让底下那一抹红若隐若现。
余怜豪未察觉,径直出了汤池,忍着湿衣和冷气快步进了屋内换衣服。
等到腰间的带子被系好,身后也传来了脚步声,一步,两步……
余怜听着声音,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下。这声音不是她所熟悉的,可整个庄子只有她和裴望舒,那现在突然出现的人又是谁?
余怜来不及细想,但直觉不对。
正当她要转身查看时,那人的动作比她更快,直接劈掌至她的后颈。
余怜眼前一黑,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