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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醒梦 番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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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南贺神社张灯结彩,象征着家族荣耀的团扇家纹与飞扬的彩带交相辉映。

哥哥虽已是威名赫赫的上忍,但在面对自己的新娘夜萤时,那张平日里总爱毒舌怼人的脸庞此刻却写满了局促与幸福。

“夜萤……我……”

“嘘……”我嫂子对我哥挤挤眼睛,“今天可是我们的好日子呢,可不要害羞啊。”

哥是在我十六岁时结婚的,可以说他终于勇了一把,娶到我嫂子了。

我嫂子夜萤和我哥能在一起,其实也跟我和佐助的关系其实差不多,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过呢,我哥跟佐助不一样的是,面对我夜萤嫂子他是非常害羞的,以至于每次都会口是心非。

跟佐助还不太一样,佐助害羞就会换个话题说,当然同样是他的心里话,不过恰好能掩盖他的害羞罢了,该直说的时候也毫不含糊,但我哥是教科书式的傲娇。

就是说,他绝对不会直接告诉我夜萤嫂子他喜欢她的,嘴巴是不说的,但是早餐零食陪练还有约会是绝对少不了的。

于是乎我就看着他们俩你追我赶好多年,一直到我十六这一年,他俩终于修成正果了。

而我和佐助这几年生活也不是毫无变化的:饮品店已经开始开了八家分店了,包括总店总共九家店,两家分店在砂隐村,四家在云隐村,总店和两家分店都在木叶。

比起其他地方,木叶的气候是最好的,无论是水果还是别的什么都是出产最稳定的。一开始我们是找供销商,供应渠道大部分时间稳定,但是成本分摊下来还是比较高,偶尔有些季节的水果品类会涨价。所以后来我们又找了水门叔叔包山包地并常年雇佣大批村人进行种植,为此水门叔叔还给了非常低廉的缴税价格,成本核算下来比供销商供应的价格更低。

而且水果的大量供应,不仅满足了所有饮品店的供应,甚至还有余量提供给村子里的水果店和超市,于是增加了又一笔收入。

佐助的话,他是上忍,我是特别上忍,在上忍考核结束佐助成为上忍后,富岳叔叔让他进了警务部队,但时间不长,富岳叔叔只给了佐助一个副队长预备役的位置在历练他。

我们都在朝着目标努力呢。

鼬和止水站在一旁观礼,两人皆是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一幕。鼬的目光在正在行礼的夏至和正在与佐助交头接耳的秋叶身上流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连夏至都成家了。看来,某些人的‘大舅哥’难关终于要告一段落了。”

止水则在一旁坏笑着撞了撞鼬的肩膀,眼神示意正死死盯着秋叶和佐助牵手处的夏至,低声道:“那可不一定,你看夏至那眼神,就算在宣誓,也没忘了盯着佐助那小子。”

确实,哪怕还在进行三献之仪,举着酒杯面对妻子深情温柔的夏至也在空闲时会偷偷盯着佐助防止他搞小动作,眼神相当凌厉,堪称宗师级别的变脸大师。

然而两个人已经在偷偷在牵手了,谁让今天场面隆重,大家都穿的和服呢。

“真不容易啊,我哥和我嫂子纠纠缠缠这么多年,今天终于结婚了……”

我非常感慨。

作为亲妹妹的我当然不止一次看到我哥和当时还不是我嫂子的夜萤姐姐约会,但是吧……

如果我哥哥对着夜萤姐姐没有那种连耳根子都红了的样子,我就真的相信我哥哥只是单纯在和夜萤姐姐说话了,他还老是哄我他和夜萤姐姐真的真的只是偶遇而已。

我信他个鬼:)

不过,他们两个发展最快的是这几年,自从我哥过了二十岁后跟打通了情窍似的,就和他小时候突然从个普普通通的宇智波小孩变成了族中数一数二的天才一样的路径,之前他跟我嫂子在一块,没有技巧全是感情,现在虽然依旧性格冷傲,但对我夜萤嫂子他居然开始用套路了。

疑似背后有高人指点。

但这不符合常理啊,我哥那个对着外人就臭脸的性格居然还有人能(或者说敢)指导他谈恋爱?不可能吧?

总不能是鼬哥或者止水哥——他俩属于是追求者多,但真了解他俩对女朋友的要求后,是个女的都会被吓跑的。

在下不才,了解一点,我只能说真庆幸我的竹马男朋友是佐助。

我哥真要是被他俩教完,宇智波家就又要多一个天才单身狗了:)

然后,有一次我哥在训(修)练(理)佐助时我去给他们送水(找借口支走我哥),就看到一个这辈子都难看到第二次的千古奇观——佐助拿着本《亲热天堂》跟我哥在嘀嘀咕咕,貌似在说怎么追求女孩子的方法。我哥也少见的没黑着脸,而是手指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

不是,你们一个敢教一个敢学啊!

而且佐助你怎么好意思教我哥的,你追我跟我哥追我嫂子有什么区别啊,不都是青梅竹马吗?

然后过了半年,我哥就和我嫂子结婚了。

在婚礼上我后知后觉的明白,其实我哥能追到我嫂子,根本不是因为他的技巧有多么高明,是我嫂子就是喜欢我哥哥,他们的感情本来就水到渠成了,只差最后一步,差一个人推他们一把而已。

而这个人就是佐助。

怎么说呢,这一圈里看清楚我哥和我嫂子感情的居然是平常对外表现得最钢铁直男的佐助,简直是地狱笑话。

想想还真微妙,我哥和佐助都属于不假辞色的人,结果不是结了婚就是早早有了女朋友,看着好说话又性格温和的鼬哥和止水哥现在都还是俩单身汉。

“要不是我的好男朋友,我哥哥和嫂子的这场婚礼还得再磨蹭几年吧。”

我压低了声音调侃身旁的佐助,佐助抬着头,对进行完三献之仪后再进行玉串奉纳的新郎新娘低低地哼了声,“如果不推那个笨蛋大舅哥一把,他大概要在你面前念叨一辈子废话也不敢对着夜萤嫂子表明一句心意。而且,我只是不想让他总把注意力放在监视我们约会上,才顺手给了他一点‘建议’。”

虽说年岁越长实力越强,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可惜某位家里有个娇花妹妹的哥哥眼神越发不善,盯他像是盯偷花贼,除了生闷气什么也做不到。

借着袖子的遮挡,佐助与我的手十指相扣,他转头看着我,“既然他现在已经成家了,那以后就没人能再以‘哥哥’的名义挡在我们中间了。秋叶,等这场婚礼结束,我有话要对你说。”

还不会是……求婚吧?

这也太早了!我才十六岁啊!

木叶建村时确实是规定女子十六岁才算到可结婚的年龄,这也是大部分宗族默认的年龄段,但现在过了六十几年了早就变了,在我们上忍者学校的时候标准年龄就被拉高到十九岁了。

十六岁也不是不行,私底下两个人在一起同居木叶没法管——有些宗族的旧传统木叶管不了,但结婚报告木叶是会打回来的,可以办结婚仪式,但法理上两个人不能算夫妻。

族内对这种事属于要结婚最好是族内通婚,实在不愿意也没事,不然止水哥和鼬哥也不能单身到现在,早被富岳叔叔抓去安排族内相亲结婚了。

“会不会有点早?”我委婉的拒绝,“年龄的话我们还不到呢。”

主要是新郎新婚不久就把族长家小儿子给暴揍一顿后挂南贺川瀑布做落汤鸡实在是骇人听闻了点。

“不早了,要是再早一点,十六岁就是能成婚的年龄,而且……我只是说有话对你说,你想到哪儿去了,秋叶?”

佐助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坏心思模样,倒是有点像他这个年纪会有的性格了,“不过,如果你已经开始考虑我们婚礼的事情,我随时都可以去向盐砂大叔和甘味阿姨提亲。反正……你早就答应过要嫁给我的,不是吗?”

我愣了一下,满脑子都是#三好男友学坏了居然会套路我了#

#《亲热天堂》你害人不浅啊!#

还没等我回应他,仪式刚好告一段落,我哥就朝我们这个方向看了过来,额角立刻蹦出青筋,看起来随时都能抽出苦无朝佐助射过来似的,我赶紧拉远了一点距离——不怪我哥生气,佐助只要伸手我就能被他捞到怀里去了——哥哥又被嫂子扯扯袖子后,这才面色好了许多。

我趁机回话,红着脸跟佐助表明态度,“我是答应你了,但是……那也得十九岁才行,现在太早了,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十六岁……我可不想这么早就结婚,佐助也太着急了。

“十九岁吗……”佐助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他还拉着我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我戴着同心铃手绳的手腕。眼睛里满是志在必得,“真是败给你了……十九岁就十九岁。不过这三年,你得时刻待在我看得到的地方,不许再像以前那样和鸣人那家伙单独跑去吃拉面,更不许对我以外的人露出刚才那种表情。”

我:……

知道了知道了,这位警务部队副队长兼秋叶饮品店男老板:)

等到仪式结束后,我还和佐助黏在一起,一直到了神社会馆那边,婚宴就在会馆里进行。

“新郎新娘在那边敬酒,你们这两个小家伙怎么在这里说悄悄话?”

会馆内气氛热烈,哥哥已经开始带着嫂子敬酒了,刚和哥哥敬完酒的止水哥端着酒杯就和鼬哥悄咪咪摸过来看我俩热闹了,“佐助,你那张脸红得都快赶上番茄了,是不是在跟秋叶商量什么坏主意呢?”

鼬哥举着酒杯抿了一口,笑笑没说话,但眼神里全是看透不说透的笑意。

我连忙抽回被佐助紧握的手,脸颊也不自觉的发热,“止水哥你讨厌啦,我们才没说什么呢!还有……不许告诉哥哥哦!”

鼬哥就算了,止水哥可是出了名的大嘴巴,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我和佐助刚摆摊的时候是谁告诉我哥的:)

止水哥摸了摸鼻子笑,“秋叶长大了,都知道拿夏至来压我了。放心吧,今天可是夏至的大日子,我可不想被他用须佐能乎追着满村子跑。”说着,他顺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取下两杯果汁,递给了我和佐助,眨了眨眼,“不过,佐助这小子的心思,恐怕全族人都看出来了,根本不需要我多嘴。”

佐助接过果汁,冷哼一声,试图用喝果汁的动作掩饰自己那快要烧起来的耳根,手悄悄去拉我袖子下的手,那双紧盯着止水的眼睛里却透着几分“算你识相”的意思。“止水哥,你有时间在这里闲逛,不如去帮夏至挡酒。我看那边的带土叔和卡卡西老师已经准备好要灌他了。”

这是要赶人的意思了。

鼬站在一旁,看着我们闹成一团,眼角的泪沟似乎都因为笑意而变浅了些。他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目光温柔地落在我今天为了哥哥婚礼特地穿的振袖上,轻声感叹:“秋叶今天真的很漂亮,难怪佐助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不过,既然夏至已经成家,家里确实该准备下一场喜事了。”

哎……哎?!说这个太早了吧!我刚和佐助商量好的!十九岁哎!

佐助则是直接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却依然死死攥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这也……太早了……”我难得开始犹豫,语气急促,“而且,结婚的流程什么的……我也还不懂呢……”

结婚这一天其实已经不算什么了,之前的准备工作才是最麻烦的,但说到底我也只是新郎的妹妹,新娘究竟要干什么我是真不知道啊。

佐助立刻转头看着我,他紧握着我的手,黑眸却是熠熠生辉,“不懂没关系,只要你愿意,我会一样不落地去学。无论是什么样的结婚仪式,我会比夏至哥今天准备的更完美。”

鼬哥看着自家弟弟那副恨不得马上就去查阅族谱资料的模样,忍不住低头轻笑,手中的酒杯随之泛起细碎的波光,眼神中透着一种长兄如父般的温厚与纵容:“既然秋叶都这么说了,看来我得提前帮助佐助提前预习了。毕竟,佐助做事一向追求极致,他肯定不希望在提亲的时候出任何差错。”

止水哥在一旁听得直乐,伸手勾住佐助的肩膀,却被佐助一脸嫌弃地侧身躲开。他也不恼,反而对着我调皮地眨了眨眼,大声嚷嚷道:“听到了吗秋叶?这小子已经在心里把婚礼的场地都选好了!不过十九岁确实是个好年纪,正好能让夏至那家伙有足够的时间去接受‘宝贝妹妹要被抢走’的现实。”

这么大声干嘛啦!我哥都看过来了,止水哥你刚才给我果汁杯是想让我空不出手来捂你的嘴吗?!

“止水哥你坏心眼啦!你也快找个女朋友啦!”

好像只能从这方面伤害他了,谁叫他是单身呢。

止水听到我这番“反击”,夸张地捂住胸口连连后退,脸上却满是促狭的笑意。他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边对着旁边的鼬挤眉弄眼:“哎呀,鼬,你听到了吗?我们的秋叶现在不仅心向着佐助,还学会扎我的心了。找女朋友哪有那么容易,毕竟像秋叶这么可爱又贴心的女孩子,全木叶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啊。”

他虽然在笑,但眼神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欣慰。

佐助哼了一声,有种隐晦的小小得意和炫耀,捏了捏我的手心,“找女朋友这种事,止水哥恐怕是没机会了,毕竟不是谁都能像我一样,从小就定下了最好的。”

鼬哥放下酒杯,他看了看远处已经喝得开始拉着带土叔的手跳舞的哥哥,又转过头,温声开口:“好了,止水,别再逗秋叶了。既然佐助已经开始操心提亲的流程,我们作为兄长的,自然要帮他把关。

秋叶,如果你有什么心仪的仪式风格,尽管告诉我就好,我会让一切都按照你的心愿准备。”

他这番话显然是彻底站在了佐助这边,将我那句“还早”直接跳过,进入了实操阶段。

怎么说呢,鼬哥不愧是鼬哥,只要是认定的事,执行力比谁都强,和佐助简直一模一样。

会馆内,婚宴的气氛已经达到了顶峰。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红酒和甜点的芬芳,远处哥哥正大声嚷嚷着要给未来的儿子起名字,被嫂子一脸通红地捂住了嘴,浑然不知他的未来妹夫已经被安排上行程了。

——————

婚礼后,我们回到了各自的生活里,哥哥带着嫂子已经出去蜜月旅游了,佐助还在进行历练,作为预备役向着副队长的位置发起冲锋。

而我呢,如今店面有店长管理,店长们每月上交的报表有我两个助理负责管理,我只要做我喜欢的事——研究新品就可以了。

“所以你偷偷和我哥看《亲热天堂》?”手里揉着曲奇面团,我眯着眼问他。

没看出来啊,跟我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也是学来套路我的?他嘴里有真话吗?

我有些不悦的把面团拍扁。

坐在沙发上的佐助有些狼狈地偏过头去,黑色的碎发遮挡住了他有些闪躲的视线,红晕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一路蔓延到了脖颈,嘴硬地低哼了一声:“那种无聊的东西……是卡卡西那个无赖丢给我的。我只是为了帮夏至那个不开窍的笨蛋,才随便翻了几页。”

见我还眯着眼看他,佐助终于忍不住转过脸,“秋叶,不许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书里的那些花招我根本不屑去学……因为,只要面对你,我根本不需要任何东西去教我怎么爱你。”

“真的?”我盯着他,“你没骗我?”

——其实我知道他没骗我,可是这样的佐助也好可爱哦。

“真的,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骗你——我可是宇智波佐助。”

他起身离开沙发,几步走到我做点心的磨砂实验台前盯着我,准确的说盯着我的鼻尖,“卡卡西给的那本书……回家后我只看了不到十分钟就被鼬哥收走了。至于那些所谓的‘套路’……”

他顿了顿,突然伸手,指尖轻柔却又不容拒绝地揩掉我鼻尖的面粉,“如果是对着你的话,我连思考的余力都没有,哪里还记得住书上的东西。”

哦,鼻尖上有面粉吗?我摸了摸鼻子,看着佐助局促不安的样子,我终于绷不住了,“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才不是那样的人呢,只是觉得你这样……好可爱,想逗逗你而已。”

可……可爱?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眼里流露出的对我的无奈被纵容取代,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却并没有移开停留在我鼻尖附近的手,反而轻轻捏了捏我的鼻子,“逗我很好玩吗,秋叶?你这种恶劣的性格也就我能受得了了。”

“哎呀,我也只会这么逗佐助嘛~”别人的话哪有佐助逗起来好玩啊。

“最好是真的,你这家伙。”

他自然而然的接替了我在实验台上的位置,把我拍扁的曲奇面团重新揉捏成团,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他刚才被我逗弄出来的羞涩。

但我怎么可能让他躲开呢?等佐助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后,我又开始对佐助整活了。

“哎呀,刚才佐助是不是说了什么呀?”我趴在实验台一边看他,“不需要别的东西教就会爱我?”

佐助的身形猛地一僵,刚被他收敛下去的红晕几乎在瞬间以排山倒海之势重新占领了整张俊脸,甚至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意,有些狼狈地咬紧了下唇,黑眸在狭窄的实验室内慌乱地左顾右防,最后终于舍得落在我身上了。

“你……你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佐助有些自暴自弃地低声嘟囔着,声音里满是被拆穿的局促与无奈。

但他终究没舍得移开视线,而是伸出那双沾着些许面粉的手,有些惩罚性地、极轻地捏了捏我的脸颊,像在揉刚才的面团似的,直到在我脸上留下两个白印子,才勉强找回了一丝主动权。

他微微俯下身,黑色的碎发垂落下来,几乎要与我的睫毛交织在一起,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我没骗你。所以,不许再用这件事来取笑我,笨蛋秋叶。”

同心铃手绳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而我抬起手,去握他的手时,我的同心铃也应和着。

“我没有取笑佐助哦,”我依旧笑着,却也认真的看着他,“应该说,我很高兴,佐助是爱着我的,因为我也是同样深深地爱着佐助,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月亮从西边落下,是绝对无法改变的事实。”

“……”

中了定身术似的佐助许久才动,他回握着我的手,固执地、极其用力的握着,接着,他微微低下头,和我额头相抵,交缠的呼吸间他的声音低的不像话,却比任何誓言都要虔诚:“我知道,所以,我和你,我们的心,是一样的。”

我们的影子在暖橘色的阳光下紧紧交叠在一起,空气中的黄油香味和水果香气交融得彻底,佐助的手在我腰间摩挲,正待把我拉进怀里温存时,门被轻轻叩响了。

“打扰了,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鼬哥那温柔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紧接着,门被缓缓推开,穿着便服的鼬哥提着一篮新鲜的浆果站在门口,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深藏功与名的温和笑容。

他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略显狼狈的弟弟,又看了看我,眼里满是了然的笑意,“夏至托我送些新鲜的水果过来,顺便……来帮你们把关新品。”

佐助:……

我:……

我偷偷跟佐助耳语,“鼬哥这样下去绝对找不到女朋友了。”

好在也就不爽那么一小会儿,某个兄控很快就把自己的心情调节好了,他偏过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略带笑意地低声回敬道:“哼,他确实不需要。不过……你还有心思操心他?先把脸上的面粉印子擦干净吧,小花猫。”说着,他有些宠溺地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我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真是的,脸上的面粉是哪个混蛋给我弄得呀,还好意思说呢,哼。

门口的鼬哥估计也听到了我的话,但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无奈地摇头轻笑起来。

他走上前,将那篮洗得干净水灵、还带着晶莹水珠的覆盆子和蓝莓放在实验台上。用他那双温和的黑玉一般眼睛看着我,语气里带着纵容与调侃:“秋叶,虽然暗部的任务确实很忙,但如果我真的找不到,大概也是因为把时间都用来给某个爱撒娇的妹妹,和不省心的弟弟送点心了吧。”

嘛,无论怎么样,鼬哥总是这么温柔呢。

空气里那股因为拥抱而残留的暧昧燥热,在鼬温和的笑声中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无比心安的融洽与温馨。

佐助别扭地挽起衣袖,主动将几颗新鲜的浆果放入准备好的研磨碗中,一边熟练地捣碎,一边用余光悄悄注意着我,我则是拿来模具,一一扣到擀平的面团上,将模具内扣下来的饼干胚放在烤盘上。

嗯,今天的饼干是蔓越莓口味的,浆果果汁可以配合苏打水和一点蓝柑糖浆,套餐名字的话,就叫夏日之约好了。

——————

时间总是过的那样快,一眨眼,我已经到了能结婚的年纪了。

我刚准备过十九岁的生日时,佐助马不停蹄地带着他哥来登我家的门提亲了。

至于为啥跟着的是鼬哥……一般同族娶亲就没那么讲究,非同族就必须请一个仲人也就是媒人在两家之间奔走撮合,但我和佐助小时候就熟的天天在对方家里吃饭,甚至还有自己常用的碗,仲人啥的意思意思得了。

鼬哥就很合适嘛,虽然他没对象。

不过虽然我父母早就看中佐助,认定了他是个好女婿,可到了这一天还是心里不得劲,我爸瞅着佐助,沉思的表情明显在想办法怎么在不拒绝的情况下找点佐助的茬再留我几年。

我哥更直接了,看着鼬哥的表情像是在看塑料兄弟,改天应该练练了。

大厅内的气氛庄重而肃穆,佐助挺直了脊背,在他身侧是作为媒人和兄长的鼬,地上摆放着数个系着红绸的厚重卷轴——那是佐助近年来执行所有S级任务攒下的全部身价,以及一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婚礼筹备清单。

既然是同族就更不会整些花里胡哨的了,佐助也很实诚的对我父母摆出了他所有的诚意。

佐助微微俯下身,双手交叠抵住额头,以一种极其罕见的谦卑姿态对准了我的父母,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盐砂伯父,甘味伯母,今天是我兑现三年前约定的日子。我希望能正式迎娶秋叶为妻,此生所有的刀锋都将为她折断,所有的荣耀都将归于她名下。”

说罢,他微微侧头看向我,眉眼间那抹原本的冷峻被化不开的温柔取代,那是一种等待了三年、压抑了千百个日夜后的如愿以偿。

只是嘛……

我瞥了眼看鼬哥仿佛看塑料兄弟、看佐助更是恨不得拖出去套麻袋的哥哥,又看了看老爸,决定求助对佐助左看右看满意的不得了的妈妈。

“妈妈,答应啦~”

——————

甘味听到女儿那声细若蚊蚋的娇嗔撒娇,嘴角顿时抿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她有些好笑地横了自家女儿一眼,随后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指,在身旁正襟危坐、板着脸企图维持严父气场的盐砂腰间……

狠狠一掐!

盐砂被老伴这一掐,原本威严的气势瞬间像漏了气的皮球一般瘪了下去,他有些狼狈地干咳了两声,瞪了瞪旁边正捏着拳头、一脸酸溜溜准备找佐助“切磋”的夏至,沉声喝道:“夏至,坐下!今天是你妹妹的大日子,别整天想着动刀动枪的,像什么样子。”

“既然甘味和秋叶都没意见……”盐砂转过头,看着对面脊背挺直、目光毫无退缩的佐助,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老父亲的落寞与不甘,“佐助,秋叶从小被我们娇惯坏了。你若敢让她受半分委屈,就算你是宇智波的天才,老夫和夏至也绝不会放过你。”

哎,早知道就不让女儿小时候天天跟着佐助跑了,现在长大了结果真的跟着臭小子跑了:(

佐助听到岳父终于松口,黑眸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他再次郑重地叩首,起身后,目光便再也无法从心上人那张娇艳欲滴的脸上移开,指尖在袖口下微微颤抖,恨不得立刻将她抱入怀中。

真好……从今天开始,秋叶就是他的未婚妻了。

鼬在一旁适时地端起茶杯遮掩笑意,温和地开口:“那么,接下来的婚礼吉日,就由两家共同商定了。”

是的,这个事才是鼬需要办的——其实也好定,好日子就那么几个,准备的工作已经差不多了,就差秋叶家这边的人点头了。

不久,既是秋叶的十九岁生日宴会,也是她和佐助的订婚晚宴,邀请了不少人,地点在秋叶父母家的餐馆,平时招待客人的桌椅堆到一边,换成了一张张能放下更多人的圆桌,上面满是美味佳肴,木叶的年轻一代与宇智波的精英们难得聚齐,推杯换盏间尽是欢声笑语,整个大厅被烘托得无比温馨。

坐在一侧桌旁的带土正大大咧咧地揽着卡卡西的肩膀大呼小叫地要和他拼酒,而卡卡西则是一脸死鱼眼,一边敷衍着带土,一边死死护着自己手里的《亲热天堂》,引得一旁的止水哈哈大笑,又拍拍身边一脸郁闷的夏至,让他高兴一点。

在夏至转头看到坐在佐助身边满脸幸福的妹妹后,心里那点不爽,终究是释然了。

鸣人早就不客气地霸占了距离食物最多最近的位置,一边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大咧咧地嚷嚷着:“秋叶!生日快乐的我说!今天不仅是生日,还是你和佐助这家伙的订婚宴吧!可恶,佐助你这家伙动作也太快了,我绝对不承认你比我更成熟的我说!”

被鸣人绝对不承认比他更成熟的人偏头扫了他一眼,“闭嘴吧,吊车尾的,这么多吃的还塞不住你的嘴吗?”

话是这么说,其实佐助也没生气,鸣人也知道他没生气——甚至说今天是佐助最最高兴的日子之一,就这么一小会儿鸣人就看见佐助对着秋叶笑了好几次了。

佐助这家伙还真是好运得过头了我说!

在秋叶连着喝了两杯清酒后,佐助压下来她兴致勃勃准备去倒第三杯酒的手,“好了秋叶,今晚不能喝太多酒,再喝你就要头疼了。”

因为喝了两杯,明显开始已经迷糊的秋叶看了看他的手,又看看他,“好吧……那……你也不能喝酒了,要陪着我。”

佐助从善如流地把手里的酒换成了清茶,“我知道,我不喝,我还要清醒着送你回房间。”

“嘻嘻,佐助最好了~”

喝了酒就犯迷糊还和小孩子一样爱耍赖的未婚妻也同样……挺可爱的,不过这事可不能让她知道,否则她会更嚣张吧。

然而另一边,止水和夏至已经端着酒盏浩浩荡荡地压了过来。

夏至借着三分酒意,挑着眉毛故意将酒杯重重磕在桌案上,语气酸溜溜地嚷嚷:“喂,佐助!今天好歹是订婚的大日子,怎么,连陪我这个哥喝一杯的胆量都没有?”一旁的带土也跟着起哄,拍着桌子大笑:“就是啊佐助!拿出点宇智波家男人的气魄来,当年我追琳的时候可是一杯倒……啊呸,千杯不醉!”

逃过一劫的卡卡西在一旁叹着气揉了揉太阳穴,而鼬则早已温和地跨前一步,端起酒盏挡在了佐助身前,微笑道:“夏至,止水,带土前辈,佐助年纪还轻,今晚这杯就由我代劳吧。”

大厅里顿时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与碰杯声,暖融融的酒香与喧闹交织在一起,在鼬将手中清酒一饮而尽后,带土和止水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他吸引走了,要他再喝一杯。

夏至的表情尤其狰狞,拎了那一大壶原本灌佐助的酒给鼬倒上了,颇有种“你弟弟的债就让你这个当哥的来还吧”。

这是妹控与弟控的对决。

弟控要燃尽了ORZ

——————

婚礼是在次年春天举办的,漫天的樱花花瓣细碎地在铺满神社的红毯上,像是下了一场粉雪。

虽说十九岁答应结婚,但是真要搞起来,小半年的时间只能说勉强够用。

提亲是起点,婚礼这天才是终点,期间我虽然没做多少事,但是感觉……好累啊。

心累。

但是,当我穿着白无垢带着金冠,看着镜中的自己时,那些被繁琐事务搞乱的心绪一下子就归于平静了。

金冠上流苏轻轻摇摆,白无垢泛着珍珠般的温润光泽,绕着暗纹流转,下摆被提起时露出的赤红的红裹,这样的一个人,是一个即将得到幸福的人。

我会幸福吗?

我会幸福的。

在我凝视着镜中的自己时,门廊处传来了脚步声。

我转头望去,身着有团扇家纹的玄色纹付羽织袴的佐助停在门口,那一身漆黑的礼服将他衬托得愈发英挺肃穆,宛若一柄归鞘的绝世名刀。

可我看到的,却是五岁时穿着短袖短裤在我家门口等我去秘密基地玩,因为天热额头和鼻尖冒出了细小的汗珠、脸颊热得通红的小佐助,

“佐助……”

从今天开始,这个男人,就是我的丈夫了。

他缓步走到我身前,手指带着微微的颤抖,极其克制地掠过我金冠下的发丝,嗓音沙哑得令人心颤:“……秋叶,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有多久,佐助自己也记不清了,但是没关系,未来的所有时间,他会陪着秋叶慢慢度过的。

——————

礼堂外的乐声渐起,盐砂一身正装等在前方,虽板着脸,却在看到挽着未来女婿出现的女儿一瞬,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仿佛昨日女儿还赖在他身边撒娇,今天就变成大姑娘要嫁人了。

与往日不同,宇智波富岳今日那张威严的脸上挂着一抹难得的柔和,他压低声音,以同族兄长和亲家的身份与宇智波盐砂交谈。

“盐砂,当年你退出一线时,我曾遗憾族中少了一员猛将。”富岳看着挽手走来的新人,目光深沉而欣慰,声音中带着的厚重,“但今日看来,无论是夏至还是秋叶,你为家族培养出了最出色的子女。佐助这孩子性子傲,也只有秋叶能让他真正归心。”

明明身为宇智波斑的直系血脉后代,可自宇智波炉焰往后的后裔却都甘于平凡,夏至忍者学校毕业后正式成为忍者后盐砂激流勇退,在秋叶的记忆里,自家父亲就是一直在餐馆后厨里忙碌的厨师。

盐砂此时眼眶微润,原本面对佐助时的挑剔在富岳面前化作了战友间的坦诚,他紧紧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有些哽咽地回应:“我明白,富岳大人,我这女儿就是我的命……以后,就拜托您、也拜托佐助多多照顾了。”

另一侧,美琴与甘味两位母亲正执手而坐,目光中尽是温柔的碎光。

美琴看着秋叶身披白无垢明艳不可方物的模样,轻轻拍了拍甘味的手背,感叹道:“甘味,还记得他们小时候为了谁的哥哥最厉害斗嘴的样子吗?一晃眼,秋叶竟然出落得这般漂亮,连我这个做婆婆的都看呆了。”

其实也不是斗嘴,除了第一次两个小孩子是真的差点吵起来,往后只是互相闹着玩罢了,前一秒还在斗嘴,下一秒就看到两个小家伙手拉手去玩了。

甘味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轻笑声中带着慈爱:“是啊,美琴姐,秋叶这孩子从小就依赖佐助,以后进了你家的门,还请多担待她的那些小脾气。”

“我对秋叶很放心,甘味,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在两家高堂满含欣慰的注视下,主仪步上祭台,高声诵读起宇智波一族世代传承的神道祝词。

袅袅青烟在殿内缭绕,庄重悠扬的雅乐回荡在古老的神社梁柱之间,将整座大殿衬托得格外神圣肃穆。

佐助紧紧握着秋叶的手,二人缓步走至主祭坛前,从巫女手中接过盛着神圣清酒的朱红漆盏,三三九度的交杯之礼在众人的注视中依次进行,每一次酒盏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细响,

饮尽第三盏神酒,佐助与秋叶一同将象征誓约永固的常青玉串郑重奉纳于神坛之上。

自此,礼成。

礼成的钟声悠扬鸣响,佐助转过身面向秋叶,身躯微微俯低,气息拂过金冠边缘,“生生世世,你都是我宇智波佐助唯一的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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