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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醒梦 番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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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秋叶抬头看他,葡萄似的双眼,盛满了他的倒影,“那么,往后余生,请多指教了,老公。”

老公……

佐助手指微微发颤,再也无法克制内心激荡的心情,珍重的在她额间落下深深一吻。

额头是距离眼睛最近的位置,看清了宇智波的眼睛,就是看清了TA的心。

“……嗯,往后余生,请多指教,老婆。”

观礼的亲友中,鼬侧头看着夏至,看着他从原本气鼓鼓酸溜溜、恨不得把佐助提到训练场单挑的样子,到长叹一口气后释然的哼了声的样子,开口问道:“所以,现在你,终于接受了这件事是吗,夏至?”

“仪式都快完成了,我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夏至白了他一眼,“而且秋叶的心小时候就被佐助这个小混蛋拐走了,我就算不接受又有什么用。”

其实最早发觉两个小家伙气氛不对头的正是夏至,那时他正值青春期,和夜萤也彼此心生好感,怎么看不出来两个小家伙是什么情况,只是他不愿意往那一方面去想罢了。

“真没想到……当年襁褓里那丁点大的两个小家伙,居然真走到这一步了。

秋叶百日宴那会儿,脾气大得不行,谁抱都会被她咬一口。结果才几个月大的佐助被抱过去,被她一口咬在腮帮子上,不仅没哭,反倒用那双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攥着秋叶的襁褓被角,谁来扯都不撒手,真不知道是缘分还是命中注定。”

听到夏至这么说,鼬也忍不住感叹,“是啊,佐助小时候明明怕生得很,可只要躺在秋叶身边,就能安安静静睡上一整天,后来学会翻身,每次见到秋叶第一件事就是往秋叶躺着的摇篮方向爬呢。”

那时候鼬没有任务的时候就带着佐助在村子里溜达,把小小的婴儿打成包裹挂在身上,一旦谁想抱抱他怀里的佐助,不等他开口佐助就开始又哭又闹,推着别人的脸绝不让别人碰自己。

可一见到秋叶就变了个人似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追着摇篮里呼呼大睡的秋叶看,后来他把佐助放在身边后和夏至聊天,聊到尽兴后才发现佐助已经爬到了榻榻米上,窝在秋叶身边两个婴儿抓着手睡得正熟呢。

“看来,既是缘分,也是命中注定了。”

夏至再次长叹一口气,彻底释然了。

——————

总之,我结婚了。

第二天清晨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心里总有种不真实感。

天哪,我居然结婚了?

我哥看到我和佐助手拉手还看到我们俩亲亲居然没把佐助挂在南贺川瀑布上?

我不是在做梦吧?

然而现实里干净的新房,和家里陪嫁给我并且在我和佐助盖着铺着的布団,还有搂着我腰没睡醒的佐助,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我现在我是已婚人士了。

本想起身,然而一抬腿我就觉得浑身僵了一下,腰尖叫着说它已经超额运动一夜了非常需要休息,双腿更是无力,软踏踏得缠着另一双腿,而原本横在我腰上的手骤然收紧,我一转头,撞进了佐助深潭般的眼睛里。

“不是在做梦,宇智波太太,”佐助带着薄茧的手指抚过我带着吻痕的肩颈,掀起一阵麻痒,紧接着在我的唇角上被落下一吻后,佐助拥我入怀,“况且,昨晚你求饶得那么厉害,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吗?”

嘶……

“你这混蛋……我的腰现在都还在痛,”感受到他的心跳和他毫无遮挡的体温

,我又控制不了的脸通红,“而且大早上的你在什么呀!”

做完了就算了,还净说些虎狼之词。

我和他确实是很早就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没错,但最多只有亲亲而已,婚前某行为绝对禁止,结果一结婚他就一发不可收拾,我都不愿意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笑了声,顺着我的脸颊吻到耳垂,又带着餍足的笑意轻轻咬了一下,“大早上怎么了?你现在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腰还酸就乖乖躺着别乱动,今天哪儿都不许去,就在床上让我伺候你,宇智波太太。”

“你不上班了啊副队长?婚假才几天啊。”

的确是副队长,经过半年的努力,佐助已经把预备役这三个字给摘了。

“几天?你未免太小看你丈夫在警务部队和木叶的特权了。”他伸手轻柔的给我按着腰,笑得得意又嚣张,连枕乱翘起的发尾都带着一股神气,慢条斯理的宣告他的“特权”:“昨天父亲在大典刚结束时,就当着全族长老的面,直接在请假公文上盖了印信,整整一个月。

至于火影大楼那边,四代火影大人今早让人送贺礼过来时,特批的带薪休假卷轴就已经送到哥哥手里了。警务部队有止水和哥哥顶着,谁敢来催我销假?”

我怪叫了两声逗他,“惹不起惹不起,还是二公子豪横哦。”

“二公子?宇智波秋叶,看来昨晚的教训还不够深刻,现在又开始皮痒了,嗯?”

佐助黑眸微微一眯,原本揉抚着我后腰的手顿了顿,随即带着惩罚性的意味在我腰侧极轻地掐了一把,顺势翻转过身半覆上来,用双臂将我稳稳困在他与布団之间。

“在外面怎么喊随你高兴,但在床上……你该叫我什么,自己心里没数么?再敢阴阳怪气地乱叫,我不介意用行动帮你重新回忆一下昨晚的说了什么。”

虽然不留情面的威胁,但他的掌心却早已重新覆上了我的后腰,动作极其轻柔耐心地继续揉按着,生怕弄疼我分毫,他低着头,与我额头相抵,“而且……我豪横也是因为你。要是没有你,我稀罕去争这些假期?”

还真是,佐助是族长之子,但是少有纨绔气息,只论努力那也是数一数二的,非重大事情要他处理,宁愿用休息时间解决也绝不占用工作时间。

可我哪儿是故意阴阳他嘛。

“我知道你的心意,又不是故意怪你,”我亲了一口他,亲完就给他顺毛,“你是什么个性,我心里一清二楚,可总有外人不了解,我怕他们借此对你有情绪。”

本来佐助就是不屑于向他人解释理由的性格,别人怎么看他无所谓,他从不把别人的看法放心上,就算在宇智波里也属于最极端的那种。

宁愿自己都处理好了让别人跟着他做也懒得多说几句话,外人看来就太过独断,我拉着他陪我跟各路人马打了好几年交道才让他稍微扭转了一些观念。

轻轻一个吻已经喂不饱如今的佐助了,他凑上来在我唇间辗转吮吸直到得偿所愿后才终于微微拉开些距离,用鼻尖抵着我的鼻尖,“情绪?整个警务部队,上到队长下到普通队员,谁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他们要是真有情绪,也是在感慨我这个二公子总算不用每天沉着脸在训练场折磨他们了。至于那些碎言碎语……”

“在这个村子里,还没有人能管到宇智波家的家务事上来。更何况,我有全木叶最贤惠的妻子帮我操心,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好消息,有进步,知道夸人了。

坏消息,只夸自己人。

我该拿你怎么办,我的二十岁重度中二病老公?

青梅竹马多年,如今又成了夫妻,佐助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心里想什么。他侧过身将我整个人圈在怀里,手不轻不重的继续按着我的腰,“今天不许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母亲刚刚已经在院外放了食盒,既然担心我有情绪,那今天就好好补偿我……哪也不准去,就在这儿,陪我把这一个月的假一点点‘处理’掉,嗯?”

……真是,臭流氓,原先怎么不知道他这么不正经。

我愤愤不平的磨了磨牙,一口咬在了他的锁骨上。

——————

婚后的日子并没有变得太多,最大的变化,大概是……我从住在家里变成了住在佐助家?

甚至美琴妈妈在我婚后见到她的第一面迫不期待的就让我改了口——改口这事必须得佐助的父母提,他们不提,我就不能直接叫他们爸妈。

显然美琴妈妈早就等着让我改口了。

美琴妈妈欢天喜地,“从前我就羡慕甘味生了一个可爱又漂亮的好女儿,现在我们家终于也有了!”

富岳爸爸跟我爸一样不善言辞,平常在家的时间也不算多,这我倒是能适应一点,鼬哥更不要说了,可以说富岳爸爸和美琴妈妈和鼬哥加起来我第二个熟的就是他了。

总之结婚后生活也非常美好!

如果我需要去店里时,早饭美琴妈妈会做好,我和佐助鼬哥还有富岳爸爸吃完就去上班干活。要是我没啥事也不研究新品,就陪美琴妈妈一起在家里,打扫打扫卫生或者研究新菜,要是佐助休班和我都在家了,那我俩就一起出去玩。

或者把佐助薅到我家去住两天,佐助还挺喜欢住在我房间的,偶尔兴致上来会去带带我哥和夜萤嫂子才两岁的女儿宇智波蝉月。

而蝉月喜欢这个小姑父,每次见到他都会伸着手要他抱,惹得我哥好几次都黑了脸,笑得我嫂子直不起腰。

于是三个月一晃而过。

在某一天的清晨,美琴妈妈做了我喜欢的鱼片粥,乳白色的粥底底搭配着切好的葱花与姜丝,粥里沉浮的鱼片在舌尖一抿就化开。

我愿称之为最强之粥!

但是吧……

我抿了一口,一股突如其来的腥气直直的冲向喉咙里,整个胃都开始抽搐。起初还以为是我自己的问题,在喝了第二口还是这样的时候,这应该就是粥的问题了。

咋回事,每天吃的鱼都很鲜嫩没鱼腥味的,今天美琴妈妈做的鱼片粥怎么跟直接放了没处理的鱼皮似的,难不成今天放的鱼是河鱼吗?河鱼腥气也没这么大啊。

吃饭的人没资格挑做饭人的错,但是我真咽不下去,就小声开口问了问:“妈妈,今天这粥……咋这么腥?里面放了什么鱼啊?”

美琴妈妈,我真对你没意见啊。

旁边正准备给我剥鸡蛋的佐助猛地一僵,主位上原本正端着报纸浏览的富岳爸爸也是微微一愣,诧异地抬起头来。而站在灶台旁的美琴妈妈听到我的疑问,先是怔了片刻,随即那双温柔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无法抑制的狂喜神采。

???

美琴妈妈你别这样,我有点怕怕。

她急忙放下手中的汤勺后快步走到桌边,跪坐下后一边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后背为我顺气,一边用充满关切与了然的眼神看向我,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颤音:“秋叶,这粥……今天的鱼是清晨刚送来的最鲜活的。妈妈多问一句,你这个月的……经期,是不是推迟有些日子了?”

我没出声在心里算了算,这俩月好像没怎么来过——但这问题应该不是很大,女忍的经期一般都不怎么正常,正常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每次体检静音姐都懒得提这事,顶多说一句注意保养身体。

在我算日子的时候,佐助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表情像是被雷遁劈了顿后找不着北了似的,毫无平日里警务部副队长的沉稳,嗓音沙哑又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我……我现在就去木叶医院!不,我直接用瞬身术把纲手大人和静音请过来!或者我现在带你去——”

“好了好了,佐助,你这孩子怎么毛毛躁躁的。”美琴妈妈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急忙拉住她那准备立刻结印瞬移的儿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哪有大清早直接把纲手姬请来家里的,别慌。先给秋叶倒杯温水,让她把嘴里的腥味去一去。”

桌子上最沉静的人大概是富岳爸爸了,为什么说大概,嗯……如果他手里的报纸是正着的,那我就把大概这俩字去了。

佐助被拦了下才稍稍找回些理智,连忙倒了杯温水到我嘴边后又顺势坐到我身边,那只平日里紧握苦无、骨节分明的手,此刻如同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一般,极其小心、甚至带着一丝敬畏地隔着薄薄的衣料,贴上了我此刻平坦的小腹。

我:……

……?!!!!!!!!

“我怀孕了?不会吧?”我看着美琴妈妈,脑子里乱的很,“只是月事不准,也不一定是怀孕吧,女忍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美琴妈妈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额头,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傻孩子,以前出任务压力大,月事不准是常有的事。可这三个月来,佐助把你照顾得连一丁点重活都没让你碰,哪里还能用‘正常女忍’的借口来糊弄?”

给我喂水的佐助听到我的话更是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清冷傲气的黑眸此时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与后怕,沙哑着嗓音低声控诉我:“……你这家伙,对自己的身体也太没防备了。这种事怎么能粗心大意到这种地步?”

我弱弱反驳:“我又没往那方面想,哪儿知道速度能这么快……”

身边最近的案例也是结婚两年才有了孩子的我哥和我嫂子,结婚前我嫂子也告诉过我顺其自然,不要刻意追求也不要刻意避开,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

——但是来的也太早了!这才三个月啊,我才刚接受我已婚人士的身份啊!

“佐助说得对,这种事马虎不得,”主位上的富岳爸爸此时也终于放下了他那张拿倒了的报纸,轻咳一声,威严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急切与欣喜:“既然觉得不舒服,今天行程全部推迟,让美琴陪你好好在家里歇着。”

“好的父亲,”我点点头,“不过,我还是想去检查一下,万一……我不想大家只是空欢喜一场。”

富岳爸爸微微颔首道:“谨慎些是应该的,去查清楚,大家都安心。需要的话,我从警务部队再调些人过来。”

这倒大可不必。

遇上新生命,看得出来,哪怕是向来谨慎慎重的富岳爸爸都有些手足无措了,这点事就调人也太过分了。

不过……我心里有点乱,大家都这么惊喜又期待,万一……

“不用那么大张旗鼓,父亲,我陪她去就行。”坐在我身边的佐助迅速站起身,动作极其小心地将我从榻榻米上轻轻扶起,顺势将我半圈他怀抱中。见我露出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指尖极其轻柔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尖安抚我:“不会是空欢喜。退一万步说,就算这次不是,也只是时间问题……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别的都不重要。”

对于佐助难得的翘班,富岳爸爸也没说什么,点点头任由佐助陪着我,美琴妈妈取了件薄开衫让我穿上,“清晨风有些凉,小心着凉。佐助,路上走慢点,绝对不准用瞬身术颠簸到秋叶,听见没有?”

佐助郑重的点点头,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宇智波副队长,此刻每迈出一步都谨慎得如同在拆解最高规格的起爆符阵,眼睛更是警惕地扫视着庭院平整的走廊,生怕有一颗小石子出现在路上绊倒我。

在我们刚走出家门,富岳爸爸的忍鹰先我们一步飞出了家门,在天空中振翅远去,等我们刚到医院,就发现静音姐就在门口我们了。

“富岳大人用忍鹰传信给了纲手大人,说秋叶需要检查”她笑着再前面引路,“看来是有好消息发生了呢。”

佐助一路上几乎是半抱着我穿过人群,那副生怕我被风吹倒的模样,引得周围的护士与病人纷纷侧目,甚至有相熟的警务部同僚投来揶揄的目光,却被佐助一个冷冽的眼神生生逼了回去。

真是的,也不用这个样子吧。

到了诊室,纲手接待了我们,她看着被佐助小心翼翼护送到诊疗床上的我,再看看佐助那副如临大敌、手心甚至冒出细汗的模样,不由得挑了挑眉,爽朗地嗤笑一声:“行了佐助,收起你那副要开万花筒杀人的表情,这里是医院,不是战场。秋叶,躺下吧,让我看看这个让你们乱了套的小家伙。”

我惴惴不安的在诊疗床上躺平,纲手的手掌心泛起纯净而温厚的翠绿色查克拉光芒,在那层柔和的光晕缓缓覆盖在我小腹上时,整个诊室陷入了落针可闻的寂静。

佐助紧紧攥着我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死死地盯着纲手的每一个神情变化,屏住呼吸,仿佛在等待一场审判。

随着查克拉波动的反馈,纲手的嘴角渐渐上扬,收回手掌,对着我们点了点头:“发育得很好,查克拉反应非常活跃,是个生命力极其顽强的小家伙。秋叶,恭喜你,你要当妈妈了。”

做妈妈了?

我要当妈妈了?

“真……真的?我真的怀孕了”

我躺在诊疗床上看着纲手,确认她口中的真实性,纲手对着我重重的点点头,表示我没听错。

而听到“妈妈”那个词的瞬间,佐助一直紧绷的身躯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汹涌的狂喜。他猛地俯身,将额头死死抵在我的手背上,肩膀竟隐隐有些颤动。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双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我会保护好你们,无论何时何地,从今天起,除了我,谁也不准靠近你。”

我看着他,像是看到了小时候执拗的要答应一直保护我的佐助。

“笨蛋……”我摸摸他的头发给他顺毛又摸摸他的脸,“你把我当什么了,我还没那么弱呢,而且这种好消息应该告诉我哥哥嫂子和鼬哥他们,还有我爸爸妈妈呢。”

在我的抚摸下,得知自己要当爸爸后一脸紧绷的佐助慢慢放松下来又长舒一口气,脸颊在我手心蹭了蹭后低声道:“我当然知道你很强……可我就是忍不住想把所有危险都替你挡开。通知大家是应该的,不过,根本不需要我们亲自去,父亲的忍鹰恐怕早就把消息传遍全族了。”

一旁的纲手双手抱胸,看着我们黏糊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调侃:“行了,佐助。秋叶现在需要的是静养和好心情,你少在这里影响秋叶的情绪。静音,去把安胎的注意事项和食谱整理一份给他们。”她转头看向我,语气温和下来,“秋叶,回去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就让这小子去办,别跟他客气。”

“我知道的,纲手大人,”我摸着肚子,感受着里面正在成长的小生命,忍不住笑,“我才不会跟他客气呢,他作为爸爸要认真负责的。”

——————

回家我把纲手的话告诉两位正在等待消息的长辈后,富岳爸爸和美琴妈妈简直可以说是喜出望外。

“太好了……纲手大人亲自看过了,我们这颗心才算是真正放下来。”美琴妈妈眼眶微红的握着我的手,声音因为喜悦微微发颤,“孩子,这段时间你受苦了,想吃什么、缺什么,妈妈全都给你备齐!”

“没事的妈妈,我哪儿受苦了,我很好的。”

这我刚回家,平时我坐的位置现在已经变成两层软垫子了,还让我别总是跪坐,直接随便侧坐就可以了。

纲手大人说我能这么快就怀孕,可以说是各方面条件都很好了,佐助和我年纪都不大,平时情绪都很稳定,环境也是最好的,再加上我和佐助没刻意做措施,怀上孩子是板上钉钉的事。

嗯……新婚那一个月,确实一直都没停,很难判断是哪天晚上呢。

一向不苟言笑的富岳爸爸此时也站起身来,虽然他极力压抑着眼角上扬的弧度,但那张向来肃穆的威严面庞上早已满是掩盖不住的欣喜。

他目光落在我小腹上,沉稳有力地朗声道:“好!这不仅是你们两人的喜事,更是全族的大喜事。佐助,警务部的所有外勤任务你即日起全部移交,专心留在家中照看秋叶。家里的防卫结界,我待会儿亲自去加强一层。”

“是,父亲,”佐助答应的极其痛快,佐助在我身旁盘腿坐下后,手指扣紧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相扣,他转头看我,“听到了吧?从今天起,你就是全家最高级别的保护对象了。现在先乖乖把妈妈熬好的温补甜汤喝了,其余的事,全都交给我。”

“当然,现在非常需要孩子爸努力了哦。”

下午我回了趟家,不出意外爸妈也高兴坏了,嫂子更是跟我传授着生育经验,让我注意孕期一定要注意营养。

“补过头也不好哦,当时纲手大人让我注意,孩子长得太大不好生产,而且孕期很容易得病的。”

在嫂子跟我一句一句提点时,蝉月趴在我腿上,可爱的小脑袋侧着听我肚子里的动静,“姑姑,听……听不到,出来——!”

大概是觉得弟弟妹妹藏在我肚子里不肯出来吧。

她对着我肚子大喊的样子,把我快笑死了,忍不住摸摸她的小脑袋,“哎呀我的蝉月,弟弟妹妹还小,明年才能出来和你玩呢。”

“好!”

蝉月重重点头。

傍晚,回了家后,我也向鼬哥传达了他即将成为大伯的消息,而鼬哥也提来了给我和孩子的礼物,用红色的礼物盒装着。

“啊……下午在暗部收到父亲的忍鹰传讯时,我便一直在期待听你亲口告诉我。恭喜你,秋叶。也谢谢你,让佐助和这个家拥有了最棒的礼物。”

坐在一旁的佐助轻哼了声,在得知自己即将成为爸爸的消息后,他现在膨胀得不得了,甚至开始“威胁”鼬哥,“哥哥,礼物如果不够分量的话,以后可不准你私自带小家伙出去修行。还有,秋叶今晚该早点休息了,你别打扰她太久。”

行吧,看来我熬夜的习惯也要戒掉了。

佐助现在都快二十了,鼬哥也不能随便戳佐助的额头了,只是看着佐助这个样子就忍俊不禁地低笑出声,伸手宠溺地隔空点了点佐助,又看向我温声道:“放心吧,最好的礼物早就在准备了。秋叶,今后如果佐助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随时告诉哥哥,我会帮你教训他。”

“果然鼬哥最温柔了!”我开始吹他,果不其然佐助脸“唰”地一下黑了半边,有些幼稚地将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呼吸里裹挟着淡淡的醋意,不依不饶地洒在我的颈窝里,闷声闷气地低哼:“……那我呢?到底谁才是你老公?刚怀上小家伙,就急着向着哥哥了?”

“好了,佐助,秋叶现在需要静养,别老是逗她,既然秋叶喜欢,我今后会准备更多好礼物的。夜深了,风有些凉,快带她回房歇息吧。”

明显佐助醋缸子的模样也把鼬哥给逗到了,转身回房间的时候都能听见他在笑。

——————

怀孕期间其实还是比较顺利的,没怎么难受过,不管是佐助还是鼬哥,还有我哥和我嫂子都挺注意我的饮食,店里的话店长们也都很负责,账面上的流水都整理的很清晰,但随着月份增大,有些工作不得不交给我请的助理处理。

孕晚期有点难,因为晚上腿会抽筋,而且因为子宫挤压膀胱,我有时候会起夜,佐助那时候睡得都很浅,只要我略微动一动他就会醒来,看我是需要起夜还是腿又抽筋了。

而且很容易胸闷,连站的时间长了都会喘不过气。

一直到第二年的春天,孩子终于出生了。

——————

产房内响亮而清脆的婴儿啼哭声骤然划破了紧张压抑的空气,纲手利落地剪断脐带,经过一系列的处理后,用温热的软布将啼哭的小生命包裹妥当,递给病房外早已红了眼眶的美琴。

纲手摘下口罩长舒了一口气笑道:“母子平安!是个六斤八两的小子,查克拉反应极其旺盛,哭声比当年的佐助还要响亮啊。”

然而,守在秋叶身边的佐助甚至连一眼都没有分给那个刚出生的儿子。他整个人半跪在被推出产房的秋叶的转运床床沿,脸色苍白得仿佛刚刚经历生死搏杀的是他自己。

那双平日里冷冽孤傲的黑眸此刻布满了血丝与水汽,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扣住他妻子汗湿无力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与后怕而止不住地颤抖着。

他的妻子,他的秋叶,刚刚在鬼门关里闯了一回,为了他们的孩子,当初得知秋叶怀孕有多么幸福,现在他就有多么痛苦。

“辛苦了……秋叶,辛苦了……”佐助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哽咽与无尽的疼惜。

他俯下身,将吻一遍又一遍地印在秋叶被汗水浸透的额角与苍白的唇瓣上,随后将脸颊紧紧贴在她冰凉的掌心,黑眸中满是心疼,“我们只要这一个……以后再也不让你受这种苦了。”

而虚弱的秋叶看着他,眼神依旧明亮,灿若星光,“这些苦,我可以忍受,因为……我很幸福,佐助,这是你让我感受到的,我们的孩子,是在爱中诞生的……”

秋叶虚弱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像是一道最温暖的咒印,瞬间击溃了佐助心中最后一道名为理智的防线。

那双因为后怕与心疼而布满血丝的黑眸中,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妻子汗湿的脸颊上,滚烫得惊人。他猛地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秋叶的颈窝,像个迷路后终于找到归宿的孩子,在她耳边发出压抑而破碎的呜咽。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幸福……可我……我看到你那么痛苦,我……”

佐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紧紧握着秋叶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去感受她的体温和存在。他语无伦次地低语,声音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自责与恐慌,“我宁愿……宁愿躺在这里的是我……秋叶,我的秋叶……”

抱着孩子的宇智波美琴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的泪水也跟着滑落,但嘴角却带着无比欣慰的笑容。

这两个孩子,从幼时就深爱着彼此,命运从他们的第一面开始,就将他们牢牢绑在一起了,如果位置调换,恐怕秋叶也会是同样的撕心裂肺。

她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中的孙子,走到床边,柔声对佐助说道:“佐助,别这样,会让秋叶担心的。快看看,这是你们的孩子,长得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是个多么健康可爱的孩子啊。”

“好了,别在这儿影响产妇休息了。”看着佐助这副几乎要崩溃的模样,纲手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难得地没有出言调侃,只是轻声吩咐道:“佐助,陪她到隔壁的VIP病房去,我已经让静音准备好了产后调理的药膳。这丫头体力透支得厉害,需要立刻静养。”

听到纲手的话,一家人连忙把产妇和孩子一同抱进病房里。秋叶因为体力透支,几乎在转移到病房后立刻就睡了过去,佐助没心思看儿子,只一味守着还在昏睡的秋叶,两个哥哥也陪着佐助守着秋叶。

蝉月终究还小,医院里人多嘴杂,一不留神就容易出事,所以夏至让夜萤在家里陪着蝉月,等秋叶和孩子情况稳定了再带蝉月过来看弟弟。

“好了,佐助,”看佐助这么消沉难过,夏至难得安慰了他,“作为秋叶的哥哥,我承认,我其实一直都看你挺不顺眼的,但有件事我不得不承认,秋叶选择了你是出自她自己的意志,不论是痛苦和快乐,她对你的爱让她去承担,而今天我也看到了,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作为男人,打起精神来,她和孩子现在很需要你的保护。”

看着安静睡着的秋叶,还有在父亲母亲和岳父岳母身边的儿子,佐助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出现了从前的光彩,“嗯,夏至大哥,我明白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半开的推拉窗,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纱。秋叶刚一睁开眼,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的佐助便立刻察觉到了,他迅速伸手托住妻子的后背,动作轻柔地往她身后塞了两个软枕,让她能舒服地靠坐起来。

而美琴连忙将怀里那个正裹在柔软浅蓝色襁褓里熟睡的小家伙小心翼翼地递到孩子母亲怀里。

看着怀里这个皮肤红通通、眉眼却隐约有着佐助轮廓的小生命,秋叶开了口,“那个,孩子的名字……有想好吗?”

他俩都是取名废,不然当年的心血、如今的秋叶连锁就不会用秋叶自己的名字命名了,所以只能交给长辈们解决。

听到秋叶的问题,原本围在病房外圈的几个长辈顿时都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尤其是美琴。

甘味忍不住掩嘴轻笑,斜睨了身旁有些尴尬的盐砂一眼,打趣道:“你爸爸和富岳亲家为了这个名字,昨晚在书房里查了一整夜的古籍,差点连写轮眼都开出来争论了。”

富岳轻咳了一声,威严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看着儿媳怀里的孙子,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和。他上前一步开口道:“名字已经定下了。这孩子出生在初春拂晓,查克拉如朝阳般温暖蓬勃。我和盐砂商量后,决定叫他——宇智波曜。”

佐助低头看着秋叶和她怀里的宝宝,手轻轻覆在妻子的手背上,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低沉地附和道:“宇智波曜……曜是日光,也是照亮我们所有人的光。秋叶,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我很喜欢,”秋叶还有些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她低头看着孩子,“曜是我们的、也是宇智波的未来。”

这句话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满屋子长辈的心中漾开了层层叠叠的欣慰与感动。富岳那张向来威严的脸上,露出了极为罕见的、发自内心的骄傲笑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洪亮而有力:“说得好!曜不仅是你们的孩子,更是我们宇智波一族未来的希望之光!”

站在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夏至,此刻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羁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小心翼翼的柔情。

他伸出一根手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小曜包裹在襁褓外的小脚丫,声音里带着一丝傻气的兴奋:“小家伙,我是舅舅!以后谁敢欺负你,舅舅第一个把他揍飞!”

美琴和甘味两位母亲则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泪光。

美琴轻轻拍了拍佐助的肩膀,柔声说道:“好了,别围着秋叶了,让她好好休息。夏至,你炖的汤呢?快盛一碗过来,让秋叶趁热喝了补充体力。我们先出去,让佐助陪着她就好。”

在所有人走后,佐助盛了一碗夏至早就准备好的汤,用勺子一点点喂着妻子喝下,动作温柔至极,“笨蛋,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你自己的身体。

未来什么的,有我在就足够了。你和曜,只需要待在我能看到的地方,被我好好保护着。”

——————

宇智波曜,这个继承了我和佐助容貌与天赋的孩子,今年已经两岁了,正摇摇晃晃地在宇智波大宅的庭院里追逐蝴蝶。

我坐在长廊下,佐助从背后环抱着我,下巴轻轻抵在我的肩头。阳光透过樱花的缝隙洒落,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但,这就是真实。

十几年前,坐在这里的只是年纪幼小的我们,佐助畅想着加入警卫部队,而我想得是如何开起属于我的第一家店,佐助对我没有嘲笑,只有想要守护我梦想的认真,因为我和他的梦想同等重要。

“想什么呢?”

“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我笑了起来,偏头看他,“那时候的某个家伙真的好可爱啊,脸红彤彤的,让人看着想咬一口呢。”

“无聊,没事想那些做什么,”趁着儿子不注意,佐助朝着我的嘴唇轻咬了一口,表达着他的不满。

其实这家伙是在吃他小时候的醋——他真是太好懂了,我都没法说什么。

于是我就对他解释了,“因为我在想,我们会度过多少年嘛。今年我们已经二十二岁,从五岁开始,我们已经相伴十七年了,如果我们活到八十岁,我们还能——”

佐助很流畅的接上我的话,“还能度过五十八年,秋叶,那种事情有什么好算的?”

嗯……好吧,确实没什么好算的,“因为,我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无论我们在一起有多长时间,我总觉得不够,还想得到更多……我是不是有点贪心了?”

佐助定定地看着我,良久将我拥入怀中,两颗心贴近后,有力的跳动着,“这不是贪心,秋叶,因为我也是一样……哪怕用尽一生,我也觉得不够。”

“那就约好了,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

“啊,约好了。”

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以后……我都会找到你,秋叶。

前路或许还会有风雨,这个忍界依然不完美。

但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有这些珍视的人在周围,有手中紧握的真实温度——

那么无论未来如何,他们都能一起走下去。

在晨曦再次降临之时,在每一次樱花绽放的季节,在每一个平凡而珍贵的日常里。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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