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可见其下的肌肉线条,漂亮标准而不壮实,非常适合用刀划过。
一条靛蓝布绦顺着腰线,缠绕两圈后打结,勒得肩宽腰窄。
末端滚了圈深紫,垂至胯骨,随风摇摆,将视线吸引到紧实的腰腹。
回忆起将此人做成傀儡或实验体的绝佳念头,卫听雨忽然手痒,右手微动,模拟刀锋轨迹。
……可惜。
他意犹未尽地抬头。
楚越之正盯着他的手看,迟了一秒,对上视线。
“……你在想什么?”楚越之莫名问道。
卫听雨舔了舔唇,按捺滔天悔意,意味不明地夸道:“身材不错。”
“?”
“……”
楚越之继续沉默。
他局促地扯着领口,动作幅度极其克制,以免衣服崩裂。
半截露出的小臂微微隆起,青筋在冷白的皮肤下凸显,像一张拉满的弓弦。
“再买身合适的,可以吗?”他滚了滚喉结,咬唇道。
闻言,卫听雨收回赤/裸/裸的视线,乐得看他窘迫:“不行哦,我没钱——噢,你要是愿意我帮你劫富济贫,那就可以。”
“……罢了。”
楚越之咽口口水,躲闪他的目光,没忍住道:“——你此前不是见过吗?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卫听雨哼笑一声:“纯情小女生啊?看你你还害羞上了?此前也不见你这么扭扭捏捏,要不要告我骚扰呐?”
“……”
楚越之木着脸,忽然也觉得有点手痒,比较想把这混蛋暴揍一顿。
卫听雨见好就收,朝亮灯的某间白屋走去,预备潜入当地:“等下进去,你别露馅——也罢,不指望你,你就当个冷脸哑巴,叫你做事就去做。记住,不要说话,其他我来处理。”
楚越之小步跟上:“……哦。”
卫听雨走了一会儿,回头发现他落后一大截,
便停了脚步,等得不耐烦:“我看错了?我给你换的是女仆装?走那么文雅做什么?”
“……”
楚越之面无表情地文雅地挪到他面前,盯了盯他,瞧着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霎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硬生生薅着人,使劲掐脸:
“……你弄的衣服,太小!”
猝不及防被扯过去,卫听雨还没理顺意思,忽然耳尖一动,听到撕拉一声。
楚越之:“。”
楚越之瞬间呆若木鸡,静静瞪他。
于是,卫听雨趁机丢开他的手,滑溜地绕到他身后。
——只见那剑修的后背宛若裂谷,深色布料参差撕开。
这蠢货如同惊弓之鸟,弓起层层肌肉。脊椎的深线埋入腰带,旁侧如山峦般连绵起伏。
卫听雨一愣,比起掏刀子的冲动,更多的是——
那正直体面的装货,在他面前丢脸丢大发了!
“哈哈哈哈!……”
“卫听雨!”
“喊我爹也没用啊,你以为我是成心刁难你吗?这地方营养一般,哪有像你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这已经是最大号了——要么你找个地方安生等我,要么你就在我后头,走你那端庄优雅的淑女步哈哈……”
楚越之用灵力勉强愈合,咬牙切齿:“走。卫、听、雨。”
“哈哈哈……”
“不准笑!!!”
#
卫听雨跟个二流子似的,抱着后脑勺倒着走,保持数十步距离,欣赏楚越之的“翩翩风姿”。
有几次,他故意落在楚越之半步外,在对方怒火攻心,要把他抓过去揍之时,就灵巧地一步跳开。
手上还抛着留影石,吹了声流氓哨。
楚越之:“……”
千辛万苦到了目的白屋,他险些咬断了牙。
趁这混蛋得意忘形,楚越之迅速伸出手臂,意欲抓人教训;
不料,即将得手之时,卫听雨却召出了序号伍。
“……”
楚越之低头看着手里的伍,死机似的,一声不吭。
卫听雨夸张掩嘴:“天哪!你为什么抓我家小伍?你想对她做什么?堂堂化神无情道,竟……”
伍开始吱哇乱叫。
楚越之面无表情松手,不顾身上嘶嘶拉拉的响声,用时两秒,成功抓到那只仪式性逃窜的混蛋。
那家伙对他扑闪大眼睛,观察他的举动,却见他举手要打,刹那如同杀鸡一般,大叫道:
“杀人啦!杀人啦!正派修士杀人啦!”
楚越之扬起的手蓦地一顿,冷脸道:“我要杀你,为何不用剑?还会等到现在?”
“呜呜,好难过。”卫听雨垮起小脸,控诉道,“我好心让伍给你改衣服,你却要打我?我还为你好,不想让你在原始人面前丢脸呢。”
面对这全是表演痕迹的表演,楚越之无动于衷:“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身材这么好,怎么能叫丢脸呢,那叫展示。”
卫听雨乖巧蹭他,趁他僵住,一溜烟从臂弯里滑出,遥遥跑了上百步。
那只娃娃伍则挂着同样的嬉皮笑脸,擅自给他包了火灵力,忙忙碌碌,修修补补。
一时间,不好上前抓人,生怕误伤娃娃就伤到那混蛋。
楚越之面沉如水,死死盯着对方。
于是,卫听雨慢腾腾挪近,站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你生气啦?”
“没有。”
卫听雨绕到他面对的一侧,见他转过头,又绕过去;再转,就再绕。
如此几次,楚越之难得攻击道:“你有病?”
“你骂我,你果然在生我气。”卫听雨抓起他的手往脸上放,声音越来越小,委屈道,“要不你打我,消消气……”
“再装?”
卫听雨拿着他的手,轻拍自己的脸,蛮横道:“好了,你打了我,一报还一报,不准生我气了嗷。”
楚越之:“……?”
伍修改服饰的速度,快到匪夷所思。
楚越之低头打量合适的衣裳,想到改衣不过数分钟,那家伙却浪费时间戏耍他近一刻钟,脸色瞬间更沉了。
于是,楚越之就势掐起他的脸蛋,很软很滑;又伸出手,轻轻松松圈住人。
见他毫不反抗,心情忽然好了,便轻拍他腿侧,嘴上道:
“下不为例。”
“嗯嗯。”
卫听雨乖乖点头,任捏任骂,以哄好这狗。
蓦地,他抬起头——
圆月升起。
楚越之刚缓和的神色,瞬间寒了:“卫听雨,你脸上消了的胭脂,又……”
——地上漫起白雾。
楚越之下意识抱人飞起,另一只手按上剑柄。
却见卫听雨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低声道:“不要动手。快走。”
楚越之蹙眉:“这些邪物不处理,当地居民……”
“冲我来的,他们没事。”卫听雨指了指眼角的红妆,简略道,“现在只有一条线,不能崩裂。否则,要么时空彻底坍塌……”
“要么,我们被时空排除,或者抹杀。”
楚越之一知半解,但是照做。
刹那,他与那滚起半米的浓雾,离了数丈高。
出于本能,楚越之朝着郊区某处,飞掠而去。
居明坊的雾气渐褪。
反而,一路上浓白渐起,锲而不舍地追来。
轻而易举甩了碎星一大截,楚越之肯定地问道:“回时空碎片?”
“嗯。”
卫听雨趴在他的肩头,注视越来越远的碎星。
没一会儿,他抱着对方脖子,甜甜地嘴欠道:“楚哥哥好棒~”
“?”
楚越之脚下一错,险些撞上某棵树,瞬间紧急漂移,带起的疾风呼啦刮倒那棵树。
某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还撇了撇嘴,煽风点火:“楚哥哥飞剑技术好烂,菜就多……”
楚越之眉头一跳,朝他臀部狠狠拍了一巴掌:“闭嘴!”
新仇添旧恨,楚越之忍无可忍说他一顿,却发觉对方毫无动静,安静得令人生疑。
楚越之转头看看碎星,瞧着距离还远,稍加停留,低头看向卫听雨。
——又睡着了。
楚越之抿唇,扫了一眼这些邪物,忽然有些憋火。
他忍住拔剑除魔的冲动,搂紧某人,飞速寻找藏身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