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武照觉得寺内众尼看她的眼光有些异样,就奇怪地问刘美人:“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她们怎么这么看我?”
刘美人翻了个白眼:“姐姐,昨晚你房里的声音整个寺庙都听见了,你说她们为什么这么看你?”
武照登时闹了个大红脸:“哪有那么夸张?”
“反正我听得清清楚楚,”刘美人指着自己眼底给她瞧,“你看我的黑眼圈。”
武照撞了一下她肩膀:“这是明敬闹得吧,还赖到我身上!”
刘美人回撞她一下,暧昧笑问:“哎,该我问你那个问题了,他和先帝谁厉害?”
武照一把推开她:“去你的!”
刘美人扯住她,有些担忧地道:“你说他要是知道了我和明敬的事,不会怪罪吧?”
武照也有点犹豫:“应该……不会吧。”
毕竟他俩干的是同样的事。
对于这件事,李治还是比较有底线的。
他干可以,其他人干不行。
先帝的妃子岂是随便什么人能够染指的?
明敬也有自知之明,一般挑在李治不在的时候才来找刘美人。
可是有一天,李治在朝堂受了他舅舅的气,回到后宫越看王皇后和萧淑妃越觉得心烦,连演都不想演了,深夜前往感业寺找武照。
武照当时都已经睡下了,起床开门后被李治一把抱住,关上门按在墙上就开始亲。
亲着亲着他停下来了,侧着耳朵仔细倾听起来,越听越不对劲,他低头问武照:“隔壁什么声音?”
武照尴尬笑笑,不知道怎么回答。
李治明白过来,脸色一沉,怒道:“什么人这么大胆!”
说着从武照身上起来就要去捉奸,武照当机立断,一把将李治推倒在床上,跨坐在他身上扒他的衣服。
“春宵苦短,你还有心思管别人?”
一番云雨后,李治搂着她问:“你不想我怪罪他们?”
武照吻他的嘴角,声音软软地道:“男欢女爱,有什么可怪罪的?你不是也一样?”
李治轻咬她的耳垂:“朕是皇帝,和他们怎么能一样?”
武照心里想笑,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搂着他继续亲热,过了一会儿,李治自己就想通了,道:“罢了,既然你不想我怪罪他们,我就不找他们麻烦了。”
“不过你也要警告他们,收敛一点,别搞得人尽皆知。”
武照乖乖“哦”了一声。
李治还挺奇怪,问她:“你怎么和刘美人玩到一起去了?”
武照道:“日子无聊嘛,我和她本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怨,而且我现在觉得她人挺好的。”
她窝在他怀里讲她和刘美人的事,说到刘美人的本名时,李治也笑了。
“就因为这个,你被她压了十几年?”
武照也挺不服,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服也没用,就道:“没关系,等你以后接我进宫,位分肯定比她高!”
李治抵着她的额头笑道:“不止比她高,比所有人都高。”
武照听明白了他的话外音,垂眸道:“其实不用……”
“用。”
李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目光极坚定认真:“照儿,我只想和你并肩做这天下的主人。”
“别人都不行。”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少见的危险深沉。
“所以,我们要铲除掉……所有阻碍我们的人。”
此时此刻,武照才觉得自己真正认识了眼前这个男人。
他不是被迫接受太子之位的仁弱皇子,也不是甘愿被亲舅舅操纵的傀儡皇帝,更不是只会在她面前小意温柔的体贴情郎。
他有志向,有抱负,有超越过往一切帝王的雄心。
她也终于明白,他原来并不是只想让她做一个合他心意的后宫嫔妃,而是在邀请她,和他一起并肩作战,一起去掌握这世间的至高权柄。
对此,武照的回答当然只有一个。
“好。”
武照突然觉得自己很爱李治,因为只有眼前这个男人,能认同接纳她身上一直为人所诟病的尖锐与锋芒。
他在鼓励她,放弃伪装,做自己。
武照觉得自己全身无由来地燃烧了起来,她抬手搂住李治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我爱你。”
混合着情热的三个字让李治也激动起来,两人的灵魂以高度重合的频次共振着,把他们带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极乐之境,再次停歇时已经精疲力尽。
本想睡觉,李治的肚子却响了起来。
武照问他:“你饿了?”
李治抚了抚额头:“今天舅舅驳了我一道旨,气得我头痛又犯了,晚膳都没吃。”
武照立刻伸手轻揉他太阳穴,皱着眉头问:“又头疼了?刚才怎么不说?进来就……现在还疼吗?”
李治拽下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见到你就不疼了。”
武照恨恨地道:“这个长孙无忌真是……可恶!”
李治用食指按住她嘴唇“嘘”了一声:“不可妄议。”
武照不甚痛快地闭上嘴,转而柔声道:“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李治惊奇看她:“你会做?”
“我不会,不过有人会!”
武照穿好衣服出门,敲响了隔壁刘美人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