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照笑道：“那我可就做不了贤后了。”
李治道：“谁让你做贤后了？”
武照倒是奇了：“你难道不想我像长孙皇后那样……”
李治坚定摇头：“不想！”
他仿佛想起了一些事，神情不虞道：“母后有时候并不开心，我不想你不开心。”
他重新将武照搂进了怀里：“这种事情我不喜欢和别人做，没意思，从前是为了应对外界的猜疑，以后我只想和你一个人做。”
武照眼里有些热，也伸手抱住他：“我知道了。”
李治有些气恼，翻身压在她身上：“你知道什么？你就那么想做贤后，青史留名？可惜，咱们两个在一起是注定要遗臭万年的！”
武照叹道：“原来你都知道。”
李治捏住她的下巴，眼中是少见的桀骜不驯：“我当然知道！可我不在乎！什么青史留名，万古流芳，那些身后事有我活着时的心情重要吗？”
“我没妨碍任何人，我也会努力做一个好皇帝，其他的谁也别想来管我！”
说罢俯身吻住武照，吻得她快要窒息时才松开，喘息着道：“照儿，别装大度，我不需要，你也不是那种人，我爱你，在你面前从来不作假，我希望你也如此。”
武照搂着他的脖子还未平复呼吸，轻轻点头道：“我知道了。”
李治都气笑了，抵住她的额头问：“你到底知道什么了？”
“知道……”武照眼波流转，拿起被丢在一边的那本书，“……我也想和你做这种事……”
李治眸中火焰又起，起身将两人身上的衣物全都除尽，翻开那本书摆在两人身侧，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沉地道：“我要和你把这里面的方法都试一遍！”
不多时，殿中呻吟与喘息又起。
*
李治说到做到，自从武照入宫就再也未去过别的妃嫔那里，皇后私下找他说了一次，他不耐烦道：“朕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哪有心思想那种事？”
皇后想他以前确实也不算欲望强烈的人，一个月能来一趟后宫就算不错了，可能这段时间确实忙，就没再说什么。
李治说的也是实话，武照越来越显怀，他除非憋得很了才和她做一次，两人大多时候也都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经过凤仪殿一事，宫里再没人敢惹武照，皇后本也无意争宠，只是想让李治快点立她的养子李忠为太子，只有萧淑妃，日日喝得酩酊大醉。
其子素节才五岁，见母亲伤心欲绝，心中害怕只能去找父亲哭诉，面对幼子哀求李治只能陪他去见了萧淑妃。
萧淑妃见他来了也不整理仪容，半醉半醒地扑上去搂住他脖颈惊喜道：“陛下！你来了！”
然后又突然松手后退，皱眉指着他道：“不对！你不是和武才人在一起吗？”
李治听到“武才人”三个字，眉头立即皱了起来：“淑妃，你这样终日饮酒，怎么能养育好皇子皇女？”
萧淑妃一甩手，还带着往日的娇纵，醉眼朦胧地道：“我哪里养育不好了皇子皇女了？素节很好呀！你以前还夸他聪明呢！只不过是你现在把他忘了而已！”
李治让宫人把李素节带走，有些头疼地想该怎么应付萧淑妃。
萧淑妃忽然站到了一面一人高的铜镜前，怔怔地望着镜中一前一后站立的两人。
“陛下，我的背影和武才人像吗？”
李治：“……”
萧淑妃的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声音有些哽咽：“你当初宠爱我……就是因为这个吗？”
李治静立其后，神色淡淡地道：“淑妃，你喝醉了。”
萧淑妃自嘲一笑，轻轻点头：“我是喝醉了，陛下，这件事就是我喝醉才想明白的……”
“原来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从来没有……”
“我以为……我以为……”
她以为他是爱她的。
她以为他是天生情淡，对所有女人都不冷不热，对她已是最大的例外。
她以为在他眼里她和其他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可是当他看见他对武照的样子时，她才明白，那些都是假的。
他真正爱一个人的模样，是那样的专注，深情，温柔。
她看见他拉着武照的手逛花园，连下台阶都小心提醒。
她看见他从身后捂住武照的眼睛与她玩闹，神情全然没有面对其他人时的深沉警醒，满脸少年人的明亮与欣喜。
她看见他抚摸着武照隆起的腹部，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柔情与期待。
原来她得到的还不及武照的万分之一！
……
萧淑妃突然暴怒起来，将手中酒壶奋力掷在地上：“她也配！我堂堂兰陵萧氏之女，南梁皇族之后，她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她转身双眼通红地看着李治，极尽嘲讽地一笑：“陛下，您可真是口味独特，姓王的不喜欢，姓萧的也不喜欢，偏偏就喜欢一个下贱的小姓之女！”
李治目中一点波澜也无，面上依旧云淡风轻，说出的话却直刺人心：“你知道朕最讨厌你们什么吗？”
他语调极轻地道：“朕最讨厌你们，自以为出身名门，就高人一等的愚蠢样子。”
他从未说过如此刻薄的话，萧淑妃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人，腿下一软，她瘫坐在了地上。
李治蹲在她面前，看着萧淑妃犹带水雾的眼睛，坦然地露出目中的冷酷：“记住了，如今的天下姓李，谁管你们姓王还是姓萧，朕喜欢哪个姓，哪个姓就是大姓。”
说罢站起来要走，萧淑妃突然一把抱住他的小腿，浑身颤抖着哀求：“陛下，我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不喜欢的我都可以改，陛下，别这样对我，求求你……”
李治弯腰掰开她的手，最后说了一句：“淑妃，好好养育素节吧，他是个好孩子，以后会是你的依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