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修如果在这里投了钱,他就在这里投入双倍。
实体考察之后所有人都坐在会议室里等着评价,看谁能拿下这个项目后续所有合作的主动权。这意味着所有的钱都从某一家出,相应的所有赚来的钱也都给了这个人。
是个风险对赌的项目,但是未必能输。
周砚修给出的资金很高,几乎是贴着祝乘胜手中的资金来给的。祝乘胜讶异,周砚修这叫价的数目很像是知道祝乘胜手里有多少钱,但是祝乘胜冷静下来一想,周砚修根本没机会知道他手中的底细。
祝乘胜咬咬牙,再次叫高了自己的价格。
祝梦辞坐在周砚修的身边,这时候的她是个局外人,她不需要考虑周砚修给出多少钱,她只需要观察着祝乘胜和严霜的反应。人的微表情是骗不了人的,祝乘胜的那张脸已经在犹豫之间了。
周砚修还在往高了叫。
严霜在桌子底下暗暗抓住了祝乘胜的手。
理智让祝乘胜知道自己应该停手了,可是他看到坐在对面的周砚修和祝梦辞的脸,他咬牙切齿,很不服输。
周砚修手贴在桌面上,游刃有余地看着祝乘胜:“你还加吗,你的公司扭转局面后,还有这么多的钱吗?”
“没有钱的话你也可以去借啊,但我劝你放下这个项目,这个项目是给我老婆的,祝总不如成全我的一番好心。”
要放弃这个项目,让祝梦辞和周砚修得意吗,祝乘胜不愿意如此,他想起了从前被周砚修压制着的种种痛苦,他冷笑:“周总也别忘了,祝家能和你们家联姻,家里怎么可能就这么点钱呢,祝家给得起。”
“这个项目,我要了,我就是要让有些人知道,做人最应该的是不能忘本。”
祝梦辞听到这话就笑了,她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就是这样什么话都没说,反而让祝乘胜更愤怒。
“你笑什么?”
“我没笑什么啊,祝总大方,也可以盘下这个楼盘讨好你的太太呢。你们伉俪情深,别人不能插手,这一点真是让人羡慕。”
“祝梦辞,”严霜开口,“现在我们是在谈论公事。”
“是啊,这不是公事吗?”祝梦辞皮笑肉不笑,冷漠地直视严霜,“还是说你心虚,我说你们真情可鉴,别人插不上手,你怎么还害怕了,难道不是这样吗,难道你也觉得你不是真爱吗?”
“周总,你的太太好像很不懂礼貌,”严霜不再和祝梦辞对话,她扬起骄傲的头颅对周砚修道,“周家就是这样教养太太的吗?”
“嗯,就这么惯着的,”周砚修点点头,“所以这个楼盘你们要跟吗?”
“跟。”祝乘胜坚持。
“我不要这样的讨好,乘胜,你不用为了我......”严霜摆出体贴的姿态来,对祝乘胜摇头。
祝梦辞见状,也依偎在周砚修的怀中,抱住他的手臂:“老公,我要呢。”
祝乘胜失去了理智,翻倍喊了价。
周砚修立刻又跟上,现在的叫价直接超过了预算,再往上顶那就会亏本了。周砚修看起来真的像是在讨好太太,把钱当石子,打水漂玩。
“可以了,不要赔得血本无归啊,已经超过了预算,不然收手吧。”在严霜的眼里,这不过只是一个最普通的项目,不值得祝乘胜孤注一掷。
祝乘胜:“周总真是小瞧我了,我手里的筹码比你想象的更多。”
“你哪里来的钱?”严霜急了,压在祝乘胜的耳边窃窃私语,“你别玩火自焚。”
“我既然敢叫,就自有方法。”祝乘胜抓住了严霜的手,让她别打扰自己。
祝乘胜想要的后路,肯定是周宴临。祝梦辞和周砚修都明白,只有祝乘胜还不明白局势,已经把资金押注到了一定会亏本的程度。
祝乘胜这样的举动,就是要让周砚修再也喊不出来,不能再往下喊了。
果然,周砚修摆了摆手,表示自己退出。
祝乘胜赢了,他转头对着严霜挑眉,像是在等严霜对自己的崇拜。严霜的眼中没有崇拜,只有担忧,她总觉得事情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