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临的忽然跳水打得祝乘胜措手不及,合同已经签订下来,不能更改,这些钱财都需要祝乘胜全部负责,如果没有钱财,负责不了,那么周家作为这个项目的第二竞争者,就会成为接管人,而祝家就会宣布破产,清算财产,最后祝家一无所有。
为了让祝乘胜破釜沉舟,也是让祝家永无翻身之地,周砚修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没有给祝家留退路。
“周砚修你是故意的,你害了我。”
“不是我害了你,是你害了你自己。”周砚修轻蔑一笑,如果祝乘胜冷静分析,不被情感裹挟,如果不是他的报复心,如果他认清了自己,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事实证明,祝乘胜不过是没本事,还虚荣,实力撑不起野心,还看不起别人,他已经消耗了祝梦辞妈妈给他留下的一切,他应该还回来了。
祝乘胜捂着心口倒地,他抓住了桌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宴临,看着周砚修和祝梦辞。最后他只能责怪地看着祝梦辞:“为什么,祝梦辞,你身体里还流淌着我的血。”
“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祝梦辞不吃这一套,她低头看着已经毫无尊严地跪在了地上的祝乘胜,冰冷地说道。
“乘胜,你还好吧,”严霜扶起了祝乘胜,她害怕极了,往自己的包里摸着找着东西,“药,心脏病的药,没事的吃了就好了,缓和了就好了。”
祝乘胜一直在吃药。
祝梦辞不懂,她静静看着这一切:“严霜,祝家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你还不肯说实话吗,当初我妈妈的死因是什么?”
严霜的包就在桌子上,如果祝梦辞更坏一点,她大可以直接将包拿走,用最后的这一点救命药,要挟严霜得到真相。
但是祝梦辞没有这样做。
严霜的手颤抖,明明是很好拿出来的药,可是她却用了很大的功夫。她害怕,害怕祝梦辞比她快一步抓住包,她害怕自己找出来的药慢了一步,救不了祝乘胜的命。
那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祝梦辞慢慢走过来,在严霜抓住包的同时,她按住了包。
“你疯了吗,祝乘胜可是你爸爸!”严霜发疯大喊。
“我不要他死,”祝梦辞打开包拿出了药,“我只要一个真相。”
祝梦辞把药丢给了严霜,让她节省时间给祝乘胜喂药。平复了许久,祝乘胜终于稳定下来,面如死灰,犹如行尸走肉。
“霜儿,我们走吧。”祝乘胜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什么都没有了,他成于祝梦辞的母亲,败也败于祝梦辞,他不想要面对这一切,他要离开。
就算他失败了,他也不要让这些人看他的笑话。
“走之前,先解答这个问题。”周砚修挡住了祝乘胜的路。
“我永远都不会说出口,有人不是好奇吗,那就怀揣着这种好奇,一辈子活在痛苦的煎熬里吧,”祝乘胜握住了严霜的手,露出浅浅的笑,“霜儿,无论如何,我们还在一起,以后会一直在一起。”
时间好像倒退回了他们初相识,彼时还年轻的祝乘胜对未来很有希望,那时候的祝乘胜也是这样握住了严霜的手,对严霜说他会给严霜好日子。
严霜的确跟着祝乘胜过上了好日子,也有了女儿,生活中的柴米油盐、一地鸡毛也都体会到了,只不过祝乘胜给严霜的这个方式,让她受了一些委屈,也得到了许多的难过。
祝乘胜现在说这些话,也只是害怕严霜的离开,害怕自己真的一无所有,所以他在祈求严霜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还像以前那样爱他。
严霜应该松手,但是严霜想到了这些年的时光,她和祝乘胜认识快三十年了。
是最后报复祝梦辞,还是清醒地明白离开祝乘胜,严霜选择了后者。她挽住了祝乘胜的手臂,准备和祝乘胜一起离开。
“我不会怀着这样的好奇和疑惑过一辈子,”祝梦辞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在他们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让他们停顿下来,“你刚刚已经自己说出来了。”
“什么时候?”周宴临看热闹看了半天,他以为祝乘胜和严霜要走了,他们的设局到这里就只能任由小人猖狂了,祝梦辞的开口实在让他好奇。
“严霜,是你自己说的,”祝梦辞看到他们有反应,就知道她说的是正确的了,她缓缓走到周砚修的身边,面对着他们,“当年我妈妈身体不舒服要打电话给医生,要等医生来,祝乘胜,你没有去。”
祝梦辞说完,严霜和祝乘胜的反应都很差,尤其是严霜。祝梦辞发觉严霜的手在抖,严霜不敢看祝梦辞的眼睛。
“你真是信口雌黄,我有事一定会赶到,那天我明明是在开会。”祝乘胜反驳。
“你最好是在开会,而不是在严霜的床上,”祝梦辞攥紧了拳头,“我手里可是有新的证据,你们那天的所有行踪往来,那一天,你根本没有开会。”
祝乘胜紧咬牙关,死死盯着祝梦辞:“你从哪里得到这些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