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坑洞边缘,双手再次结印,这次不是火球,是风虎啸,一头比平时大三倍的青色风虎在他掌心成型,风虎张牙舞爪,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整个坑洞都在震动,洞壁上的碎石纷纷往下掉,砸在洞底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将风虎推下去,风虎咆哮着冲进坑洞,所过之处带起狂风,将洞壁上的一片藤蔓点燃,燃烧着的碎藤蔓和碎石一起往下落,砸核心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所有藤蔓随之一停,缠绕着云渡骋的藤蔓陡然用力,一下子将他拖入深不见底的黑洞 。
“咔擦!”一声脆响,藤蔓骤然蹦断。容冰和金鹤同时失去拉扯的阻力,两个人抱着鞭子往后倒,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金鹤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双马尾散成一团,脸上全是泥和汗,容冰撑着地面坐起来,鞭子从手里滑落,手腕上全是藤蔓勒出的红痕。金鹤和容冰都被拖到了坑洞边缘
“云渡骋!”
云渡骋被拽下去的速度很快,风辞忧伸手去拉,却连袖子都没碰到。阿弟撒着药粉,跑了过来。
所有藤蔓都停止了动作,匍匐在地上。阳光照过来,连一尺都照不透。
“要进去吗?”金鹤问,更像是在给自己勇气,容冰站在她的身后,手有些发抖,金鹤手已经结好了印,掌心凝着风刃,随时准备出手。
风辞忧正要回答,阿弟忽然尖叫了一声。
“哥哥!!!”声音凄厉。
他猛地转身,看见阿弟正往后退,脸色煞白,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他……身后。
风辞忧下意识回头,什么都没有,洞口还是那个洞口,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阿弟还在往后退,腿在发抖,像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一个劲地喊“哥哥”。
“阿弟!你怎么了?”风辞忧想走过去扶住抖如筛糠的小孩,可是现在云渡骋的情况明显更紧急,他已经掉了进去。
阿弟指着风辞忧身后,手指抖得厉害:“哥哥……你身后……有个人……跟你一模一样……”
风辞忧悚然,立刻转身,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洞口黑暗和几百丈以外的树木。
但容冰和金鹤也看见了。金鹤的脸色白得像纸,风刃在她掌心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她张着嘴,想喊却喊不出声,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容冰用鞭子指向风辞忧身后的位置,气浪在身上暴涨,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辞忧,过来。”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握鞭子的手指青筋暴起。
风辞忧没有动,他飘在原地,一只手放在腿边,另一只手悄悄凝聚灵力,火球在掌心成形,随时可以打出去。
“你们看见了什么?”他问,声音很稳。
容冰盯着洞口,一字一顿地说:“你,站在洞口里面,牵着阿弟,在笑。”
金鹤在旁边拼命点头,声音发颤:“我也看见了,一模一样,衣服、脸、头发,连站姿都一样,就是你。”
风辞忧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身,示意阿弟去容冰身边:“帮忙看着他。”
然后他转身轰出手中火球,面对洞口,手里再次凝聚灵力,捏出一个火球,深红色火焰在掌心跳跃。
“滚出来!”他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谷里传得很远,在山壁上撞了几下才消散。
没有任何人回应……没有任何人。
风辞忧直接呼叫:“0721,那东西是什么?”
“宿主,问题不大。”
闻言,风辞忧的一下子放松下来:“别紧张,也许是这些植物有古怪能人产生幻觉。”他想在这个时候,尽量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
“宿主!那不是幻象!那是个邪修啊!”
“他修行的法门,应该能变成任何人的样子!!刚刚是朝着阿弟站的位置去的!他是冲着阿弟来的!刚才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办法,无法确认他的位置。”
风辞忧血液都凉了,猛地转头看阿弟,小孩正站在他身边,仰着脸看他,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但嘴角努力翘着,想笑给他看。“哥哥……对不起。”
风辞忧蹲下身,双手捧着阿弟的脸,拇指擦掉他脸上最后几滴泪,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眼睛,确认那双眼睛里没有别人的影子,确认眼前这个小孩是真的阿弟。
“以后不管谁叫你走,都不许走,”他声音很重。
坑洞里的藤蔓像被抽走了骨头,瞬间失去所有力量,瘫软在地上,不再蠕动,不再攻击,像一堆普通的枯藤,缠住云渡骋的藤蔓也松开了,从他身上滑落,在地上堆成一堆,汁液还在流,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