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奕恒越听越美,心里的阴霾逐渐消散,还不忘哼道:“最好是。”
龙清疏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于是反客为主,找了个新话题:“师兄,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还有,这个地方不是不允许御剑吗,师兄你又是怎么下来的?”
“早些时候,陆师叔做了点酥酪,他命我送来雪竹院,给你们一人分一盒,结果你和二师伯都不在,后来听了那小子说,你们去了后山还没回来,我就猜到你出事了,至于这里的禁制,对我来说根本无效,以前我也问过太师祖,他给我的回答是——我身体里有种特殊的东西,而这东西刚好可以克制一些特别的禁制。”许奕恒细细地讲清楚了来龙去脉。
“原来是这样啊......”面对自家师兄的和盘托出,龙清疏心底生出了别样的情愫,正当她思绪乱飞的时候,竟看到了河道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她快步上前来到河边,在蓝色的水面之下,竟然出现了好几只形似桃花的大型水母,它们的身体很长就像一把被拉长的伞,圆圆的脑袋光滑的像被打磨过的宝石,她当即兴奋起来:“师兄,你快看,这里有水母唉!”
许奕恒闻声走了过来,观察过一番后他道:“这是修仙界的巨型桃花水母,它们一般都生长在地下河里,虽然此处的水位不是极低,不过这里也算得上谷底了,再往下长能算是地下河,它们许是从下面游上来的。”
龙清疏眼睛亮晶晶的:“桃花水母,好美的名字,我可以摸摸它们吗?”
“它们虽然无毒,确实怕生的,当然你也可以试试看,这几只亲不亲人。”
她索性蹲在水边,不可思议的事情,在这一刻发生了,那原本透明的桃花水母在一时之间都变成了不断渐变的彩色水母,四周的水母都不怕生的纷纷朝她的方向围过来,一只只水母的脑袋碰撞在一起,当真像极了一大碗五彩缤纷的汤圆。
少女忍不住地戳了戳水母的脑袋,那手感软软弹弹的,她美滋滋地抬头望着自家师兄:“师兄你看,它们都不带跑的!”
许奕恒想到这一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的脸颊已经开始微微发烫了:“它们这是在求偶......”
“求......求偶?”龙清疏不知所措地收回了手,差点没当场石化。
气氛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两人都没说话,这时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的小白泽摇着尾巴,它眼睛使劲盯着水里的桃花水母看去,嘴里的口水都要馋地拉丝儿了:“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桃花水母,虽然表面无毒可触碰,可它的脑袋下面二寸的地方,有好几处毒胆,食者必死。”许奕恒双手环抱着腰,盯着下方的小馋鬼。
“呃......吾觉得这水母肯定很难吃,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小白泽心惊胆战地合上嘴,眼不见心不烦的连连后退,随后抬头看向那个说话修士,“不对,你这人怎么知道——许奕恒!”
龙清疏转过头来打量起旁边的一人一兽,她问小白泽:“你知道我师兄?”
小白泽很是激动地反问:“整个天玄,难道还有人与兽不认识玄影剑许奕恒吗?”
她家师兄这么有名的吗?
许奕恒扶额道:“许久不见,你这家伙还是如此疯癫。”
“喂喂喂,吾可是白泽一族为数不多的血脉了,你小子给我放尊重一点!”小白泽面露凶相,就差没站起来指着对方鼻子骂了。
“为数不多的血脉又如何?还不是弱的要死,真不知道太师祖为何让你守着禁地,你该庆幸今天我师妹没有什么大问题,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我定然会禀报太师祖,让他把你丢阴阳谷里好生反省。”
小白泽原本的气恼被“师妹”二字所盖过,它转头看向身旁的蓝衣少女,它跟见了鬼似的:“你这家伙,居然是这个煞神的师妹,他要是知道你是......唔!”
“哎呀,小白泽,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呀,我师兄好端端的,怎么能是煞神呢!”龙清疏见势不妙,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小白泽的嘴,还不忘凑近它的耳边恶魔低语,“如果把那件事抖出来,我就弄死你。”
小白泽自是没受过什么恐吓,心中恐惧丛生,它立马跟受受委屈的小屁孩一样呜咽道:“呜呜呜,火火想阿公了,阿公才不会这样凶我。”
许奕恒没心软,他盯着那张毛茸茸的小兽脸冷冷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有脸哭?”
见又被骂了,小白泽恹恹地垂下脑袋,跟朵蔫了的黄花菜一样。
“好了师兄,你也别骂了,它还是个孩子......”下面的话突然止住,龙清疏总感觉奇奇怪怪的,她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拿错什么剧本了?
这时候,不知哪句话触动了少年的心弦,他竟蹲在小白泽的身侧,笨拙地伸手抚摸着小兽的头,虽然语气依旧冷,但比之前好了不是一点半点:“算了,笨点就笨点吧,你总会长大的。”
小白泽的面色惊悚,不亚于看见千年寒石成精。
龙清疏盯他的眉眼认真道:“师兄,你好像不一样了。”
这样的许奕恒,好像多了点人情味,变得不那么冷了。
少年的心情平缓下来:“好歹也是太师祖收养的瑞兽,我总不能不给太师祖一个面子。”
小白泽听完垮着个脸,它说呢,这煞神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好心,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家阿公,它刚刚想骂人,没成想往远处一瞟,便发现那边的紫色花海里,隐隐约约闪着点点金光:“你们快看,中间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龙清疏的好奇心可不是一般的重,她起身往前缓步走去,她边走还不忘猜一猜:“我去看看,我觉得有可能是金子!”
金子?
许奕恒尽管失笑摇头,却还是不放心得默默跟上。
小白泽撇过头瞟了眼,水里还在求偶的桃花水母,它将口水咽下,赶忙转过头追赶上两人的步伐。
发光的位置是之前剑意劈下去的地方,那道深浅不一的巨痕依然惊心动魄,在它的中心处,居然开出了一朵金色的玄月草,这朵玄叶草是最贴合龙清疏印象中的,但它不是原本的月牙黄,也没有同化成紫色的玄月草,面对这样几乎变异的变化,她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姗姗来迟的小白泽凑上前嗅了嗅,稍加思索道:“这株玄月草里蕴含的灵力纯净无比,像是由大道之力凝成的。”
龙清疏回想起和渝君对话,她的眼睛亮了亮:“你的意思是这株玄月草可以吃?”
小白则撇撇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别说能吃了,你炒成一道菜都可以,不过......真炒成菜的话,其中的大道之力肯定会大打折扣,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这里吸收掉它,还得有人护法,毕竟容易走火入魔,但吸收这么多的灵力,也得有人吃得消,不然就是一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龙清疏无奈道:“合着说了半天,不管怎么样都很危险,那你自己咋不吃?”
小白泽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虽说这机缘顶顶好,可我如果吃了那是无用的,相反还可能还会紊乱我自身的大道,可对于你们来说,就像人间的一句俗语——富贵险中求,反正过了这村也没这店了,你们两个自己考量吧!”
许奕恒也只是轻轻瞥了几眼,他的修炼之道并不依靠这些外物,而是纯粹的精于剑道,回想起之前自家师妹问过她这玄月草的事情,或许她应该想要?
“师妹,你想要吗?”
说实话,她打心里确实挺想要,修仙界图的不就是机缘吗?所以这送上门的机缘,她哪有不要的道理,可是......成功与否,好像都很危险啊!
小白泽借机嘲讽:“不敢就算了。”
“说谁不敢呢?”龙清疏将目光看向自家师兄语气认真,“师兄麻烦你给我护法!”
“嗯。”
......
玉华洞。
精雕细琢的楼台上,含着水波纹样式的裙身轻轻拖动着,舒雪妍走到围栏边遥望着天上的寒星,静默无言。
她身后的玉帘稀稀疏疏地晃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把折扇挑开了玉帘,从中走出来的是一位白发仙人,仙人玉冠束发,眉眼温和,可身上的穿着格外喜庆,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舒雪妍察觉来人,回身一礼:“师祖。”
男人把玩着手中的折扇,语气温柔:“小妍儿,你是不是想与我说些什么?”
舒雪妍:“师祖,我们刚才为何不去?”
“你刚刚感受到了苍生剑意了吗?”
“是有一瞬......”
“好了,我们是时候该去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