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怎么来了......”
许奕恒轻巧落地,眉头却紧皱:“我若不来,师妹怕是要成为禁地里的花肥了。”
当沧凝看清了来人的面貌时,她却笑出了声:“我当是谁呢,原来还是你这个臭小子,新仇旧恨什么的,你再跟姐姐我一起好好算算吧。”
许奕恒望着沧凝不屑冷哼:“手下败将罢了,能杀你两次,我就能杀你第三次。”
面对少年嚣张的样子,沧凝恨那叫一个牙痒痒:“死的不过是魔气分身而已,你当真以为凭你这点修为能奈何得了我?”
“你们......认识?”见气氛莫名变得微妙起来,龙清疏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嘴。
许奕恒:“不认识。”
沧凝:“不认识!”
这么齐声的否定,说不认识都是假的,她的嘴角不经意间抽了抽:“行吧,我们继续打......”
许奕恒出招凌厉,每一式剑招的角度都很刁钻,龙清疏则包抄另一边,两人把沧凝左右围住。
沧凝第一次觉得有些吃力,她故作柔弱企图分散两人的注意力:“你们二打一,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当真是臭不要脸!”
许奕恒面对她可没有好脸色:“聒噪。”
龙清疏听出了其中意味,她虽然心怀怜悯,但更不会置自身安危于不顾:“休要道德绑架我们!”
许奕恒虽不惧敌方修为强弱,可这时候,面对实力悬殊敌人,唯有破境或者领悟一项新的力量方可趁机破局,他飞身将少女拦在身后:“师妹,危机关头最适合你领悟剑意,我拖住她,你要快,我相信你。”
龙清疏瞬间心领神会:“知道了。”
沧凝见二人眉目传情,心生厌恶:“想在我这领悟剑意?做梦去吧!”
许奕恒为了给身后之人争取悟道时间,他丝毫没有犹豫地迎上砍来的魔刃......
作为一名剑修,在追寻飘渺无垠的剑道之中,剑意乃剑修不可分割的主要战力,但有人终其一生,也未曾领悟属于自己的剑意。
脑海之中忽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多数人做不到的事情,自己能做到吗?
这消极的想法让她内心很是烦躁,握着剑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我能行吗?
“师妹,你能行!”
听到这句话,龙清疏惊讶地抬头望向远处,她看见少年的唇角流出了鲜血,也看见他的身上出了几道血口子,那些伤痕虽说都不致命,可也触目惊心。
“师兄!”
许奕恒使劲硬撑着,他胸口里还闷着一口淤血,可见身后之人分心,他不由嘴硬道:“放心,你师兄我没那么弱,你悟你的,这边有你师兄顶着,天塌不下来!”
沧凝彻底看出来了,这俩人纯粹就是道侣来的吧,上她这来唱苦情戏了:“本来关在这里就烦,现在还要看你们俩为彼此生啊死啊,我真的要吐了,有道侣的人能不能都滚出锁妖塔!”
此话一说,全场静谧。
少女的心里有道声音在问自己:何为剑意?
道。
它又问:那你的道又是什么?
惩奸除恶,护佑苍生。
我好像明白了......
蓝衣少女凌空悬在空中,她的身体里散发出夺目的金光,照亮着整个禁地。
许奕恒感觉到了独属于剑修的大道韵律,他侧头仰望着沐浴在金光之中的少女,难得欣慰。
他就知道,她一定可以。
沧凝不敢置信地望向那束光,她身上的黑好像与那光格格不入,光朝她的方向越来越强烈,她只能抬手遮挡住那刺眼的光:“这怎么可能!”
寒霜剑漂亮的剑身上,也镀上了一层淡金色,它闪耀着仿佛能与那道光共鸣。
龙清疏眉间处淡淡的金色烙纹微微闪耀,她轻轻举起剑,在光的照耀下好似神祗降临。
在深呼一口气之后,少女用尽全力的挥剑,寒霜剑的剑尖处拖出一道金色剑意,剑意化作一把巨剑,朝下方的沧凝攻去:“苍生念,邪祟烬!”
“好强大的剑意,但可惜了,这点修为的剑意还不足以斩杀我!”沧凝自然是不会是那种束手就擒的人,她弯腰拉起了自己脚边的金色锁链,她将这锁链横挡在身前,眼里满是癫狂。
剑意与铁链的碰撞之声格外的大,十里开外可以清楚地听到铁链被斩碎的声音,剑意就此停了下来,金色的剑意如流沙般消散之后,地面留下了道深浅不一的巨痕,此方土地上的紫色玄月草皆被碾扁了,锁妖塔里暗戳戳得躁动也戛然而止,禁地又回到了原本的幽静。
龙清疏收回了寒霜剑,此时的她没有赢下此战得快感,只觉身心俱疲,她身上的光也一点一点得暗淡,整个人没有征兆的从空中掉下来被。
见此,许奕恒强忍着喉间要吐出来的血,他二话没说,只急冲冲地跑过去抱住她。
龙清疏落到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她将视线落到少年的脸上,周遭的些许蓝光为少年打上了别样的氛围灯,她下意识抬手用,替少年擦去嘴角的血渍:“师兄,我们成功了!”
“别说话,再撑会儿。”许奕恒神情冷得吓人,他不敢眨眼,就好像生怕眼前的人会随时消失一样。
什么鬼?
龙清疏开玩笑道:“师兄,我只是有点累,你这样说话,旁人都快以为我死了。”
许奕恒鬼使神差地回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不是啊,怎么越搞越像生离死别啊?
她索性闭嘴,不然自己没被沧凝给打死,倒是要被自家师兄的雷霆语录给当场送走了。
在二人沉默之时,一团小黑球在远处转了几圈,那小样子,简直像极了因不满而跺脚的小孩子,它转念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再逗留,麻溜地逃之夭夭了。
紫色的玄月草随风轻轻飘荡,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别样的情愫。
龙清疏被许奕恒抱得不好意思,她讪讪一笑:“师兄,我想起来了。”
许奕恒见她的脸色稍好了点悬着的心安稳了些,他将人给扶起,见自家师妹站稳才放手。
“为什么......”
少年说话的音量不是很大,但也足够让她听道。
龙清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便疑惑出声:“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用我给你的护身符。”许奕恒的眼睫轻颤,他话语里的意思似是很委屈。
话说自己刚才打起架来,都忘记有护身符这个东西了,哪还能想起来用啊?
“师兄给的护身符是独一无二的,比起用它,我更想它一直陪着我,这样的话,我次次都能逢凶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