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以南的高空之中,两道剑光在云层里疾驰,拉出细长的淡白色气痕。
脚踏黑剑身着蓝黑色衣袍的少年在前方御剑领路,他的目光还时不时往后瞧去,看到身后的人时,他略微打量片刻才道:“师妹的御剑之术,看来颇有精进。”
冰蓝色的剑身在阳光的折射下变得透明几分,若是不仔细一瞧,还以为其主是御风而行,作为神武的寒霜剑,此刻的速度并不算特别快,不过能勉强跟得上前面的少年。
蓝白相间的衣裙迎风,更添几分英姿飒爽,少女扬起小下巴得意道:“御剑这种小事,怎么能难倒天赋异禀的我呢?”
毕竟......我可是一条很聪慧的龙呢!
许奕恒的视线透过云层落到下方,心中不知想到了什么,稍加停顿后,他决定转移话题:“咳咳......下面就是太平镇,师妹准备好了吗?”
她自然知道自家师兄在问什么,嘴角微抽:师兄,我们现在不是共乘一剑啊喂!”
“原来师妹这么自信,早知道就不提醒你了,要是等会儿掉下去了,我就不管你。”说罢,许奕恒脚下的黑剑瞬间变换了飞行方向,一人一剑垂直往下冲去,跟自由落体似的。
“哎,师兄你怎么就跑了?”她跺了下脚,对着脚下的剑说道,“霜寒,我们可不能输给师兄!”
寒霜剑试着抖了一下,仿佛在回应她,随即也跟着往下冲去,速度快的只留下残影,空中回荡着少女的惊愕的声音:“不是......我还没有准备好!”
“嗖”的一声过后,许奕恒忽觉身侧有什么东西闪过,直到他的视线瞟向那熟悉的蓝色残影之中。
这是?
这不是他师妹吗!
虽说实在有些哭笑不得,但他还是要提醒一句:“师妹,不是往东边!”
“这剑快的我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你先让它停一下!”
“我暂时停——不下来!”
......
“太平镇”三个字篆刻在一块巨大的木质匾额上,挂在城头的匾额,看起来年代久远,无形之中诉说着此地的悠久历史。
许奕恒缓步走在河道边落雪的草地上,最终停在原地,抬头望着那刻有字的匾额,思绪一沉。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草丛里窜出来一个妙龄少女,一边整理着刚才因急风被吹乱的头发,还不忘提问:“这就是师兄说的太平镇吗?”
“之前在天玄的时候,我随师父来过几次。”许奕恒接着补充,“现在奇怪的点是,已然临近午时,城门处却没有往来的人群,更没有守城的人。”
“嗯......都到饭点了,说不定人都在里面吃饭呢?”她猜测道。
少年神情认真,将自己的发现和猜疑一同说了出来:“太平镇的主道是河道,这个时间的水门,应是最拥挤的时候,而现在一艘船只都看不到,水门上方的守卫也都不见了,这样想来,师妹不觉得很奇怪吗?”
龙清疏刚才确实没觉得有什么,心里却升起一股别样的亢奋:“我们进城里一探究竟不就知道了,一起开始奇幻的冒险吧!”
许奕恒愣愣听完这番话后,看着自家师妹的眼神变了变,眼角流露出一抹浅淡笑意:“师妹觉得,连大师伯这样元婴三境的强者,都能栽在里面,更何况你与我也才不过先天大圆满,如此鲁莽进入,师妹就不怕我们都折在里面?”
“可如果不进去,我们怎么能一探究竟呢?”她还是比较相信用实践看问题。
“我说这些话的目的不是为了阻止你,只是想告诉你,往后不管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想一想其中利弊,如果这件事有一定风险,你能承担这份风险吗?”少年眼底静得如幽潭,让人不能看透。
听完,她忍不住调侃:“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师兄,也会在意利弊这种东西,反正我可不在意这些,我的原则是想做就去做,管那么多干嘛,师兄不要怕,一切有我呢!”
“拭目以待。”
此时龙清疏腰间挂着的锁妖铃正剧烈颤动,其中隐隐散发着淡绿色的光芒,她熟练的将锁妖林内的小东西给放出来,绿光闪过,脚边的雪地上凭空出现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兔子。
许奕恒瞥了地上和雪融为一体的小白团,倒是没说话。
她蹲下身子,亲昵的摸了摸兔子的小脑袋:“糯糯,你这会儿出来干嘛,胡萝卜吃完了?”
糯糯红色的眼珠转了转:“主人,你难道就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跟着我们吗?”
听到此,许奕恒都不免怔愣住,先前因为自家师妹意见出了些偏差,自己的注意力一直在师妹的身上,确是没来得及注意周围,现在听到糯糯地提醒,他才惊觉,离他们不远处的草堆里面,果真有股刻意隐藏起来的气息。
黑剑不知何时已然浮于少年掌中,凌厉的剑光朝着远处的草堆刺出。
“轰”的声,草堆炸开暗绿色的叶子和细碎的雪四散逃离,一只蹭着脏污的小白猫狼狈走出,抖抖身上的尘土与雪,露出光洁顺滑的毛发,望着许奕恒的目光那真是又厌又怕:“吾就不该听阿公的话来帮你们,一遇到你们,准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