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火火?”龙清疏惊讶出声,说真的她第一眼也没看出来什么,直到听到熟悉的语气和口癖,这才得以确认。
火火拿着小爪子蹭了蹭头,疑似在理顺发型:“这么快就能认出吾来,算你不瞎。”
可恶,这家伙说话的语气,依旧还是这么欠欠的!
糯糯也想起来了,它在禁地的时候也曾感受过这股气息,如此看来眼前的小白猫,就是昨夜的白泽无疑了。
火火高傲抬头,倒像是没把眼前的两人放在眼里,因此丝毫未曾注意从旁侧扑过来的东西。
“吃我一记——‘兔兔拳’!”糯糯的兔爪十分有力地打在火火的脸侧,将它拍倒在厚实的雪地里,还没反应过来的火火躺倒在地,一整个眼冒金星,兔脚使劲地踩下,胜者为王的样子当真是霸气侧漏:“哼,敢骂我主人,你是生死难料!”
许奕恒转头向自家师妹递了个眼神:你的兔子什么时候这么彪了?
龙清疏下意识摇头,她也不是很清楚糯糯是怎么从开始的卑微讨好,到现在的不服就干?
“师兄,我们别管了,还是正事要紧。”她已经不想纠结为什么火火会一路跟着他们,与其纠结原因,还不如赶紧把太平镇的事情解决
许奕恒附和:“有理。”
两道身影准备进城一探究竟,糯糯自觉不能拖后腿,待它又踢了好几脚躺在地上的火火后,蹦蹦跳跳地跟着两人走远了。
躺在地上的火火差点没被踢得怀疑此生,它颤颤巍巍站立,努力睁大眼睛望着那两人一兔早已远去的背影,委屈地喊:“喂,你们等等吾啊!”
太平镇的河道里映着水蓝的天,看起来唯美极了,一叶小舟飘浮在水面,临时拼接的船桨在滑行中荡起层层的水波。
穿过水门,只需随意抬眼观望,就能看见一座又一座的石桥架在河面,旁侧种着的柳树已然只剩枯枝,街道乃至房屋商铺皆被皑皑白雪所覆盖。
少女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每个角落,让人觉得惊骇的是——太平镇里的人畜都消失不见了!
许奕恒敏锐地察觉到身旁之人的异常,他的语气稍缓:“他们不可能凭空消失,应该是借助了什么阵法,或者是什么法宝。”
“这回吾倒是挺赞同煞......许奕恒说的话,不愧是我天玄的天骄之子。”火火悠闲地躺在小舟上,它不像是来帮忙的,更像是来度假的。
“这句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差档次了。”许奕恒讽刺回应。
“嘿,你这小子!”火火本想跳起来挠人,余光却不小心瞟到了龙清疏身边团起的兔子身上,“看在阿公的面子上,就不和你一般计较了!”
她不知道还要他们漂多久,所以趁着闲暇还不如套些话:“提到你阿公,我现在倒是很想知道,太师祖为什么让你来帮我们?”
火火的尾巴翘得高高的,臭屁道:“阿公自然是看你们势单力薄,又觉得吾天资卓,就想让吾来帮帮你们,为了不辜负阿公的期待,吾才勉强一来。”
“不知道是谁之前被变成兽纹玉。”龙清疏捂嘴偷笑。
谁料火火罕见的没反驳,它缓缓低下了头,情绪低沉:“我知道阿公是为了我好,不管我犯天大的错,他就只会把我变成兽纹玉,阿公真的很好......每当他忘记我还在他腰上挂着的时候,我都能看见他默默咳血的样子。”
“太师祖,怎么会咳血?”
“咳血?”
师兄妹俩的视线同时落在它的身上,表情逐渐凝重下来。
火火抬起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心疼:“是天道反噬,阿公他......他救了不该救的人,所以终其一生都要承受天道的惩罚,这才是阿公这么久以来都没有破境的缘故。”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怎么样才能解除天道反噬?”龙清疏迫切地问。
没成想她这一问,竟让火火滔滔不绝:“我猜测是......沧凝那个大魔头,在天下苍生的视角下,阿公把她抓回锁妖塔里,看似是为了所有人,不再让她继续屠戮生灵,但在我看来,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此间的天道信奉善恶,她如果真把事情做绝了,会有天罚的,何须阿公出手,想必你们在禁地的时候也看到了,即使有脚铐加身,她依旧是那里最特别的存在,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去守护禁地的缘由。”
“至于怎样解除天道反噬,我想除了天道本身,这世上能解此谜团的,怕是除了当世的巫域巫主与不朽阁阁主,再无他人。”
龙清疏不免惊愕:“不朽阁和巫域!”
“没想到,你这个野丫头居然也知道不朽阁和巫域,看来有些见识。”火火多看了面前的少女一眼。
“喂,很难不知道吧!”糯糯双爪叉腰,兔耳竖得笔直,“凡是天渝大陆的生灵上至修者,下至黄口小儿,都知道这些传说和故事,你觉得我家主人会傻都不知道吗?”
龙清疏面上尬笑,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的额角处多了些细汗。
呃,换做是之前的我,恐怕还真不知道......
火火立马败下阵来,妥协道:“好吧,你这个小兔精说的也是,不过咱们当务之急还是得想想——这太平镇到底发生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