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小白鼬正吃力地穿越一根根桌角、一只只踩下的脚,小小的圆溜溜的眼睛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以它最快的速度穿越了长长的礼堂,紧紧锁定了布雷斯的方向。
舞池里布雷斯的手稳稳地扶着她,一切都很美好。
直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从人群里窜出来,精准地扑向布雷斯。
“什么东西——!”布雷斯差点把严甜洁甩出去,他低头一看,发现一只雪白的鼬正挂在他腿上,用那两颗小黑豆一样的眼睛狠狠瞪着他,嘴里发出愤怒的吱吱声。白鼬的爪子牢牢勾住他的礼服长袍,小脑袋拼命往上拱,一边拱一边用爪子挠他的腿。那动作又快又狠,完全是一副要和他拼命的样子。
“这、这是哪儿来的?!”布雷斯手忙脚乱地想把它甩开,可那只白鼬灵活得像抹了油,他越是甩,它缠得越紧。
严甜洁退后一步,看着这只突然出现的白色小动物,眨了眨眼。
那只白鼬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猛地松开布雷斯,转身朝她扑过来。它落在她怀里,小小的身体温热而柔软,一对黑豆眼直直地盯着她,小嘴张开,发出急促的“吱吱吱吱”。那声音又尖又急,像是在控诉什么,它的两只前爪扒着她的手臂,小脑袋拼命往前伸,嘴巴一张一合,一副“你给我听清楚”的架势。
可严甜洁一个字都听不懂。她低头看着这只愤怒的小东西,看着它那双黑豆眼里燃烧的怒火,看着它那张小嘴不停地开开合合,却只能发出吱吱的声音,忍不住笑起来。
“好可爱。”她轻声说,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白鼬的身体僵住了。
那双黑豆眼瞪得更大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它又“吱吱吱”地叫了一串,这次声音更大,更急,明显是在反驳“可爱”这个词。
可严甜洁只觉得这只小东西太有意思了,她又摸了摸它的脑袋,这次顺着它的脊背轻轻抚下去,白鼬的毛又软又滑,手感好得惊人。
“你怎么啦?”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和逗弄。
白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它吱——地发出一声长鸣,那声音里满是憋屈和愤怒,它拼命扭动身体,想从她怀里挣脱,又想在挣脱前再表达几句什么,可它越急,发出的声音越像撒娇的叫声。
布雷斯在旁边整理着被抓乱的礼服长袍,一边警惕地看着这只白鼬。
“这玩意儿不会是谁的恶作剧吧?”他皱眉,“费尔奇养的?”
白鼬听到费尔奇三个字,猛地转过头,对布雷斯龇了龇牙,那一排小尖牙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布雷斯后退一步。
严甜洁却笑得更开心了:“它好像认识你。”她把白鼬抱起来,和自己的视线平齐,仔细打量着它,“你看它的表情,它是不是在骂你?”
白鼬听到骂这个字,立刻疯狂点头,然后又后悔自己不应该这么配合,僵在那里表情尴尬极了。
严甜洁没注意到它的尴尬,她只是看着它那张气鼓鼓的小脸:“你真的太可爱了。”她又说了一遍,这次还凑过去,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它的脑袋。
白鼬彻底石化了,它一动不动地待在她怀里,黑豆眼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它,不对,他——德拉科·马尔福,此刻正在严甜洁怀里,被她用脸颊蹭着,被她夸可爱?而他明明是来骂人的!来抗议的!来让她知道她今晚有多过分的!
可现在呢?现在他只能窝在她怀里,被摸头,被蹭脸,被夸可爱!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