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就这?!
他又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吱吱吱吱吱!”
翻译过来大约是:缇安吉·德拉萨尔你给我等着!
可严甜洁听到的,只是一串又短又急的叫声,她觉得这声音像在撒娇,于是她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了好了,”她轻声哄着,像在哄一只闹脾气的小猫,“不闹了不闹了,等会儿,不要这么没有耐心,你的主人来了我就会把你还给他的。”说着,严甜洁举起白鼬,与他平视,四目相对,严甜洁毫不犹豫地吻上白鼬的鼻尖,就像她对她家里的每一只宠物那样。
德拉科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气的,完全是气的。此刻的亲吻算什么?施舍?他德拉科不稀罕!
他拼命挣扎,想从她怀里跳出去,想用行动证明自己不是什么需要被哄的小宠物,可严甜洁的手臂环得刚刚好,不松不紧,让他挣不开又不至于不舒服,他的挣扎只是让他更紧地贴进她怀里。在她的胸口,他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感受到了她温热的体温,听到了她胸腔里平稳的心跳——
严甜洁像哄一个安睡的小孩子,将它竖起来按在肩上,他闻着她颈间淡淡的香气,感受着她手指轻轻拍着自己后背的触感。
他想挣扎,想反抗,想用尽一切办法让她知道他是谁、让她知道他现在有多愤怒。可他的挣扎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最后,他彻底不动了,不是不想动,是脑子突然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严甜洁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终于安静下来,低头一看,发现那双黑豆眼正呆呆地望着某个方向,嘴巴微微张着,像是被施了石化咒。
“怎么了?”她轻声问,“累了?”
累了?
德拉科的意识猛地回来。
累?他还有满腔的怒火没发泄,还有一肚子的话没骂出来!可是他觉得眼皮很沉重地覆盖下来,将他紧紧地包裹,让她只能继续窝在她怀里,被她的气息包裹着,被她的温度温暖着。那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那双黑豆眼慢慢闭上。
“吱——”他发出最后一声,那声音又轻又软,不像愤怒,更像一声叹息。
严甜洁低头看着怀里这只突然安静下来的白鼬,愣了一下。
“睡着了?”她轻轻晃了晃它,它一动不动,她又戳了戳它的脑袋,它还是不动。
“还真睡着了……”她喃喃道,有些哭笑不得。
布雷斯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一脸嫌弃地盯着:“这玩意儿——睡着了?”
“嗯。”严甜洁点点头,把怀里那只睡得死沉的白鼬抱得更稳了些。
布雷斯盯着那只白鼬,总觉得哪里不对。那眼神,那表情,那愤怒的方式似乎似曾相识:“你不觉得它有点眼熟吗?”
严甜洁低头看着怀里那团毛茸茸的白色,看着它安静的睡脸,看着它微微翕动的小鼻子:“眼熟?不觉得啊。就是一只普通的小白鼬,它不就是德拉科身边那只宝贝宠物吗?跑到外面来了我就顺便带进了礼堂。”她顿了顿,又补充:“不过确实挺可爱的。”
布雷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他也说不清,而且,他看着严甜洁低头看着那只白鼬时嘴角那抹温柔的笑,忽然觉得,不管那只白鼬是谁,能让严甜洁露出这种笑容,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走吧,”他说,“送你回去坐着,总不能一直抱着它。”
严甜洁点点头,抱着怀里那只睡得死沉的白鼬,跟着布雷斯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