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说，你有一个猜测，等确定了再告诉我。”

“嗯。”

“现在确定了没有？”

赫菲斯托斯的手指在手杖上敲了一下。这是他思考时会做的小动作，阿佛洛狄忒早就注意到了。

“差不多了。”赫菲斯托斯说。

“那你什么时候告诉我？”

赫菲斯托斯看着他。暮色里，阿佛洛狄忒的脸看不太清楚，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刚刚升起来的星星。

“快了。”他说。

阿佛洛狄忒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要继续说的意思，也就不再问了。

月亮从东边升起来了，又大又圆。银白色的光铺在露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赫菲斯托斯。”

“嗯。”

“你以前也这样吗？”

“什么样？”

“对谁都很上心。”

赫菲斯托斯想了片刻。“不是。”

“那为什么对我？”

沉默。

晚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去，带着花香和远处的水声。

“不知道。”赫菲斯托斯说。

阿佛洛狄忒弯了一下嘴角。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他说，“反正你也不急着知道。”

赫菲斯托斯没接话。

月亮又升高了一些。远处匠神殿的炉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一颗不会坠落的心跳。

“我先回去了。”赫菲斯托斯站起来。

“好。”

赫菲斯托斯拿起手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明天还来。”他说。

“我没说要你来。”

“我知道。”

赫菲斯托斯继续往前走。手杖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阿佛洛狄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的转角处。

风吹过来，他闭上眼睛。

身侧那个微小的存在，像一颗安静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