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菲斯托斯说到做到。

第二天傍晚又来了。第三天也是。第四天没来，第五天来了，带了一篮新摘的葡萄，说是工坊后面的藤架今年结的，让他尝尝。

阿佛洛狄忒吃了一颗。很甜。

“你种的？”他问。

“不是。没人管，自己长的。”

“那你还挺会摘。不好吃的你也没拿来。”

赫菲斯托斯轻轻笑了一下，在他对面坐下，自己也开始吃葡萄。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吃葡萄，看夕阳，偶尔说一两句有的没的。

“你的英灵军团最近怎么样？”赫菲斯托斯问。

“还行。上次调整了巡逻路线之后，北境那边没再出乱子。”

“其他地方呢？”

“有个沿海的据点，当地的执政官想扩建神庙，我在考虑批不批。”

“扩建是好事，说明信众多。”

“就怕信众太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赫菲斯托斯看了他一眼。“你怕什么？”

“不是怕，”阿佛洛狄忒把一颗葡萄放进嘴里，慢慢嚼了，“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赫菲斯托斯没再说。他知道阿佛洛狄忒说的“不必要的注意”指的是什么。宙斯的注意，赫拉的注意，还有那些盯着美神宝座不放的从神们的注意。

“那就批了，但让他们不要大张旗鼓地办。”赫菲斯托斯说，“凡人的事，让凡人自己去做。你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候露一面就行。”

阿佛洛狄忒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对经营领地这么有研究了？”

“没研究过。只是觉得，做东西也好，管人也罢，道理差不多。”

“什么道理？”

“太重了会断，太轻了会飘。刚好就行。”

阿佛洛狄忒笑了一下。“你倒是会总结。”

赫菲斯托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葡萄吃完了，夕阳也快沉下去了。天边剩最后一抹橘红色，薄薄的，美丽极了。

“今天怎么想到要过来？”阿佛洛狄忒问。

“昨天没来。”

“所以是补昨天的？”

“不是。”赫菲斯托斯把茶杯放下，“是想来看看你。”

“你不嫌烦啊？”他问，“天天看同一张脸。”

赫菲斯托斯看着他，目光很认真。

“不嫌。”

阿佛洛狄忒移开目光，伸手去够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

风吹过来，暮色渐浓。花园里的灯被宁都们一盏一盏点起来，星星点点的光在远处闪烁。

“赫菲斯托斯。”阿佛洛狄忒放下杯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