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一动,朝祁阔勾了勾手指,解开自己衬衫前几颗扣子。
白皙的脖颈被完全暴露,青色的筋脉微微跳动,脆弱又生动,他按着祁阔的脑袋,让他埋在自己肩颈里。
“咬我脖子。”他说。
祁阔的呼吸一下子更重了,他真的不明白..但,齿关已经附在周迟泛着凉意的皮肉上,轻轻厮磨。
咬脖子,在自然界可是最典型的交.配和圈占地盘的动作。
他深深嗅吸,周迟脖子里热乎乎的,他想说现在给你机会你都不要真废物,不中用。下一秒就‘呃’地一声喘了出去。
他妈的,祁阔牙齿真利。
这一下也是下足了力气,齿关陷进皮肉里,不知道是不是冲着他发脾气,总之咬得他恍惚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手指穿进祁阔的发丝里,安抚两下想把这狗拽下来。
被咬过的地方生着热气,不敢碰,又辣又疼。
半晌,祁阔的舌面小心地舔在上面。
周迟被舔得生疼发痒,他呼吸不稳地说:“嗯别舔了..还不是你自己咬出来的,疯狗,咬这么重我怎么见人。”
他拿手机摄像头拍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口牙印跟他中毒没啥区别。
他们都没有发现,身后床帘里一双黑黝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看,十分骇然,却连呼吸也不敢大声,生怕被发现。
段煜提前一天返校,在家里被各种长辈问候了个遍,累得直接瘫倒在床上一睡不起。
直到听见怪异的声音,他才慢吞吞掀开一点床帘,震惊地旁观了全程。
周迟……周迟和祁阔竟然是这种关系。段煜浑身抖得厉害,荒谬的错乱感让他脑子发懵,却仍然记得不敢动弹一下。
段煜扶着栏杆,维持这个姿势许久,久到那两人都出了门,他才敢呼出一口气。干冷的冬天,他竟然燥热得出了一身汗,暖融融的羊毛衫贴在身上,蛰得厉害。
“周迟他竟然肯被这样对待……”段煜轻轻自言自语,“祁阔和他确实关系很好。”
他们只是朋友,怎么能做这种事情?这实在太耸人听闻了。
就像周迟和自己是朋友,自己就从来不敢用这种想法亵渎周迟。
真的不敢吗?段煜努力想从脑子里抛掉刚才那一幕,却发现怎么也忘不掉。
接连好几日,周迟都准时去嘉宏蹲点。
寒风凛冽,他只顾着埋头骑自行车,呼啸的冷风从耳边刮过,那两只白皙的耳朵被冻得通红,他时不时的要抬手捂一捂耳朵。
不让祁阔开车送的原因也很简单,周迟有意要向陈嘉行传递“我们是同类人”这条讯息,以此来博取恻隐心。
祁阔的车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但那一连串数字的车牌号可扎眼的很,周迟不能冒险。
周迟要考虑的太多,他不知道陈嘉行是什么人,但他对人性的恶把控的十分精妙。
自小到大,只是因为他太过出类拔萃,其他人的恶意就如同也野火般来的莫名其妙、不加节制。
这种情况到了高中后才渐渐消匿,可能别人也意识到了,他们与周迟之间的差距已经不能用拍马不及来形容,那是一道深不可测的沟壑,无论无何也不能越过了。
优越的长相只是他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周迟有点苦恼,却也都坦然接受了。
他在嘉宏大堂门口扫码停车。
屏幕里的校园论坛不停有人在顶贴,陈嘉行懒懒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鼠标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论坛仅有的几条上千回复的热帖,大半都带了那两个字。
“周迟。”
那天后,有人请他吃饭,在商界锋芒初露的科技新贵,自然有很多人巴结。
那样的场面,衣香云鬓,巨大的香槟塔折射出淡金色的光芒,淡淡的酒气氤氲着,陈嘉行微笑应酬时,在烟雾缭绕中,他忽然想起了那双在寒风里冻得通红的手。
还有手的主人清泠泠,如水洗过一般干净的眉眼。
顿时,他的酒醒了大半。
陈嘉行慢悠悠的继续向下滑。
“周神vs于神,首都大的校草花落谁家”
“他穿的是手工高定吗?找不到牌子,太好看了。”
“体测时的周迟,进来即看男神的人鱼线。”
轻轻一声笑溢出唇边,陈嘉行点了叉号。他已经从首都大学毕业了近十年,没想到这种帖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营养。
他本该是很忙的,不会分出多少心思放在这样一抓一大把的大一学生身上。
但陈嘉行不否认他对周迟产生了一点好奇,他查过周迟的资料,一个从贫困县区里出来的男生,却和多个京圈公子哥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
他倒是小看了这位众目昭彰的高岭之花。
浸润商界许久,陈嘉行先入为主、不可抑制的对这个好看的男生产生了一点轻蔑之意。
门被敲响。
“进。”
周迟穿的还是那天那身薄薄的黑色棉服,因为是高中的衣服,都有点小了,很朴素,他很有礼貌的把门带上,转而向陈嘉行介绍自己的来意。
在什么人面前做什么事,周迟心里很通透,在公司门口蹲几天这样的事他都办到了,他是一定要把自己的项目书送出去的,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拿捏什么姿态呢?
在看见来人后,陈嘉行的眸色深了深,带着那点偏见,他再看周迟,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比如,周迟皮肤很白,鼻尖上那点冻红是故意的吗?红红的看着很可怜可爱,想让他和其他公子哥们一样心疼?
薄薄的一身衣服,领子连锁骨也遮不住,露出来是想被他看见吗?
可惜,这些心思在他面前也算是付诸东流了,陈嘉行只瞄了一眼就没继续看。
周迟还真没这种想法,但直到他介绍完,陈嘉行也没说一句话,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没对他正眼以待。
比他想象的难说服,周迟垂眸,握着资料的手紧的发青,但他并不慌,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男人的眼睛没离开屏幕,只是语气很淡的问道:“你们学校那么多人才,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这句话后,他终于肯抬眼看面前的男生了。
“或者,你要用其他方式来劝我?”很轻的一声嗤笑,陈嘉行的笑意却不达眼底,因为知道从最底层爬上来有多艰难,他才对这类投机取巧的心思十分看不上眼,甚至还出言讥讽了一句。
“考上来不容易,做你该做的就好。”
周迟眯了眯眼睛,和他对视时眼神忽然十分凌厉,但也就那一瞬,转眼间就又变成了刚刚青涩温和的少年。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解开衣领的扣子,似乎有点犹豫,他的动作很慢。陈嘉行瞬间皱了眉,开口道:“我说过了,在我面前...”
这句话在他看见周迟脖颈上时戛然而止。
那一处牙印恰好烙在喉结附近,经过一夜,反倒愈加严重,甚至不像是人能咬出来的,非常惨不忍睹。
“我不想这样。”周迟表情淡淡,很平静的继续说道:“但他背景很硬,我逃不开,也没办法。”
声音能听出来在发颤,但却被刻意平静下来,听着能产生怜悯之心,周迟一语不发的又要一颗颗的把扣子扣回去。
扣完了,他抬眸去看陈嘉行,明明很身高体长的大男生,黑幽幽的眸子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执拗的看着陈嘉行,像是在看一个很崇拜的能救自己于水火中的英雄。
他仍然在沉默着,但在此时无声胜有声。
没有哪个男人被这样看着会没反应,陈嘉行眉心狠狠一跳,眼神已经变了。
这也是一个蠢货,周迟微微低头,遮住了眼里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