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记错没记错。”
“老师,听说您每年都在积极评职称,但已经近五年没有动过了吧。”周迟要比这人高出一头,如今微微低头,鸦黑的睫毛冷冷垂着,一眼就能瞧见这光溜溜的头顶。
他略带嫌恶的扯了扯嘴角,已经在心里默默把这男人的名号从“有点老的老师”换成了“老秃驴”。
听见这话,中年男人脸色先是难看了一瞬,随后又有些不屑,他知道这类在学校里还算拔尖的男生,平时心高气傲,自诩人间一股清流。
他还嗤道,难道这位年纪第一还能给他举报了不成?
“小周,老师知道你心里不平,但人不要太好高骛远,尤其是咱们.....”
“不,您领会错了。”周迟打断了他的话:“我是想说,您的眼界,坐在这个职位算到头了。”
周迟是很尊师重道的一个人,至少对外是这样表现的,但这种拎不清现实状况的老秃驴,也没必要继续交流下去了。
他心里烦躁,又收到陈嘉行的短信,火上浇油,脸色臭得没法看。
......
周末的嘉宏公司仍然人来人往,气氛宁静沉重,偶尔有打印机和碎纸机的嗡嗡响声,咖啡味道飘满了整个办公间。
临近下班,所有人脸上都浮现了一点意兴阑珊的意味。
“今天陈总还是那副表情吗?哎哟,真是吓死个人。”
“刚刚你猜我看见了谁?”
“去年招进来那个男孩儿,周迟吧,刚刚看见他上电梯了,应该是去陈总办公室交接工作了。”
“好久没见了,希望小周不要被陈总狠批,还是个大学生呢,没多大,我舍不得啊。”
“是呀,陈总白手起家,严苛一点也正常,但最近要求的越来越严格了。”
总裁办公室,厚重的门隔绝了一切动静。
“嘶,松开手!”
杂乱的东西被推翻在地面上,偌大的红木办公桌上艰难抵上去一个高挑男生,使出浑身的力气撑在男人肩膀上,才堪堪避过男人蹭在他脖颈上的一个吻。
那个吻,转而就拱在他唇上。
男人的吻是冰冰冷冷的,带着点泄愤的意味,他打不开周迟的牙关,只能恨恨的轻咬着那两瓣果冻似的薄唇。
“陈嘉行,你又发疯了吗?”周迟索性连那个总字也不带了。
陈嘉行沉沉的盯着他,常年在商界杀伐果断,让他眸光如鹰隼一般尖锐冷凝,他勾了勾唇角,质问道。
“你是在跟我斗气吗?气我我没有好好关照你,所以去找了一个又一个的男人在我面前晃悠。”
男人目光如绳索般缠绕在周迟身上,眸光深邃不明,艰难的低吼一句话:“周迟,你能不能别像扔垃圾一样,难道我身处这个位置上,没有一点面子吗?”
发泄完,他看着周迟的点漆黑眸,眼里从前对他那种温顺乖巧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冷淡又烦躁。
男人复又合上眼,一言不发的将舌尖抵在周迟下巴上,也不管这少年抵抗的有多激烈,反正总抵不过他的桎梏。
他就一只手掐着那截劲瘦的腰,手指尖刚好按在其中一枚腰窝上,恶劣思想作祟,他眸色暗了又暗,粗糙的指腹贴着光洁温热的皮肤,报复性的反复揉搓。
“别碰我!啊-”
周迟很低的喘了一声,窄腰猛然塌陷下来,浑身都在发抖,硬邦邦的身体在陈嘉行的揉弄中逐渐化开,两条长腿支撑不住,堪堪靠在身旁。
身旁是什么,恰恰是陈嘉行的身体,一米九的个子,自小搬砖干活的身子骨,比他更硬更结实。
这一声低闷的“啊”字,顿时给陈嘉行叫来了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