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们齐刷刷捂住自己身体的双手就能窥见。
“如果我是杨先生,我要狠狠塞进他那张嘴巴里...”
“谁让他看起来那么欠,按在床上扒开了衣服..”
周迟受不了周围肆意汹涌的欲望,冷白的肌肤渐渐泛起羞耻的薄粉,齿关咬得死紧。
再忍一忍就好了,反正也不是没被这么对待过。
可那男人却偏不如他的意,一定要让他泄出一些声音不行。
他附着在胸前的吻十分狂乱,仿佛是一条才化为原型的恶狼,表面的斯文消失殆尽。
周迟紧紧闭着双目,湿漉漉的发丝紧紧贴在额角,向来冷淡的表情此时泛起一股耻辱般的红晕。
看起来更想让人凌辱了。
收藏一块棱角分明的好玉,再花时间去耐心的搓平那些锋利的边缘,一直是杨宴池乐此不疲的爱好。
只是他从前一直没碰见属于自己的那块玉。
“你看起来很爽。”杨宴池开口,起身时唇角粘连一条银丝,在摇摇欲坠中乍然断裂。
他意有所指的点点另外一边,说:“还没碰,就有感觉了吗。”
这男孩平时藏匿于严严实实的衣装中,看起来像个正经人。
其实一扒开,内里骚透了。
“别碰我...”周迟喃喃道,他腾不出一只手,两腿即将并拢又被重重掰开。
“别看我。”
他的身体暴露在众人面前。
“今天他要被玩坏了。”旁边某个男人笑道,语气难掩艳羡。
“我可以舔吗?”杨宴池问道,甚至没等周迟拒绝,再度低下脑袋。
“扑通”一声巨响。
杨启挣扎着摔翻了旁边的凳子,他眼中烧得通红,眼前的一切像凌迟一般,一刀一刀刮着他的心。
包厢里音乐声依旧震耳欲聋,如同跃动的雷点一般惊心动魄,在头昏脑胀中,杨启被迫回忆起他和周迟那场几乎强制性的性-事。
心里如坠冰窟。
旁观别人强迫周迟,他彻底清醒,原来他洋洋得意的性,对于周迟而言,难堪到极致的耻辱。
意味着一个傲慢得耀眼的少年,被他压着,强迫折断了那根反抗的逆骨,只能被一次次侵入,然后承受。
“畜生东西。”周迟咬紧牙关,在无尽的颤抖中厉声问道:“你不信我去公安局报警吗?你们猖狂到这种地步,真以为世界上没有王法?”
“哈哈。”其中一个男人笑了:“王法?不好意思,我告诉你,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你想要王法,想去报警,报啊。”
杨启的眼睛倏然红了,他当时是怎么对周迟说的来着?
“你就算报了警,我们照样能安然无恙的出来。”
“你知道吗?你刚刚打的赵屿,是什么角色吗?”
他哆哆嗦嗦,跪在地上的腿向前迈开两步,被布缠紧的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是一声又一声闷哼。
旁边有人察觉到他,上去狠狠给他了一拳:“动什么动。”
“你还真把自己当老子了,不看看这儿是哪里,你算个什么东西。”
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杨启第一次低下了高贵的头颅,跪在众人面前,牙关咬得紧紧的,手腕因为挣扎磨得鲜血淋漓。
他的话被捂在布条里,泄不出来,只能将脑袋深深低着,眼泪大滴大滴朝下淌。
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放过他吧,求求你了。
他不该被这样对待。
没人把他当一回事,几个男人笑骂两句一脚踢在旁边。
“哪儿来的傻B。”有人说。
杨宴池抬起头,嘴角挂着湿漉漉的液体。他舍不得擦,就当着周迟的面,慢条斯理地舔得干干净净。
也许是饕足了,男人很愉悦,戒备也松懈许多。他甚至想哄一哄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小情人的男孩。
“跟着我吧,你在北京读三十年书,都抵不过被我包养两年。”
“你的项目,我会看着办的。”男人伸手擦了擦他的脸,动作温柔:“你不要想着出去报警,你的诉求到不了上面。”
“最多...到市公安局就被拦下了。”他笑了笑。
赵屿捂着脑袋在旁边观看全程,这种人杨宴池消受得了,他消受不了,现在眼看大哥得逞,周迟在他眼前身份已经截然不同,他也凑过去说几句好话。
“小嫂子想住什么地儿?我去物色物色房子?”
杨宴池眼里漫出一点笑意,虚情假意道:“才上大学,让他把书读完。”
他此刻心思松懈,并未注意到,周迟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瞟向屏幕上的时间,那双氤氲着水汽的黑眸深处,倏然折出一抹冰冷刺骨的杀意。
下一瞬间。
周迟被束在背后的双手,奇迹般地被挣开,他微微弓腰,攒足了力气,像头迅捷的豹子,悍然将拳头砸了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沉闷如同重物坠地。
男人的脸以一种惨不忍睹的角度偏移过去,被他那一拳砸得重重跌在地面上,牙齿崩掉两颗,金丝眼镜歪歪扭扭的挂在耳边。
周迟甩了甩腕子,才发觉那只腕表被震碎出去,一片高密度的玻璃碎片扎进小臂里,渗出一点猩红。
他面不改色的把腕表摘了,将全身衣服打理整齐。
两根指头从酒里把手机捞出来,对着手机那头平静道:“进来吧。”
包厢门被人从外猛力踹开,石破天惊一般炸开。
以段煜为首,一队黑衣男人鱼贯而入,瞬间将整个包厢牢牢控制。
是直接从北京调来的人,彻底隔开了津州本地的任何干预可能。
“录音了吗?”周迟问。
段煜点点头,黑框眼镜里墨黑色眸子紧紧看着周迟,似乎在查找他身上有没有其他痕迹,但周迟已经穿戴整齐,翻不出一丝凌乱。
这件事是他和段煜来之前就布下的一场局。
那群蠢货也不会想到被酒泡掉的手机还有窃听功能。
从北京到津州,直升机两个小时,他一直在拖时间套话。
好在……这群没脑子的货色很合他心意,几乎不需多费唇舌,便将自己见不得光的底细抖落得干干净净。
真正的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周迟缓缓呼出一口气,面上终于露出一点如释重负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