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本三两抱坐着的男男女女,有意无意地瞄向坐在沙发中心旁的男生。
杨启的眼神凶神恶煞,抱着胳膊端坐在周迟身边儿,好似个门神,很是扫兴。
杨宴池忍了又忍,到底没发作。他还在盘算着在这男孩面前维持一副儒雅皮囊,这种顶尖学府出来的高材生,骨头硬,心思深,最不好骗。
他已经很久没往枕边放人了,今天赵屿介绍来这个男孩,模样实在对他的胃口,那副拒人千里的神态,反而勾得他心里发痒,动了要将人长久留在身边的念头。
周迟像是没注意到他露骨的目光,坐姿端正。
“您之前了解过我们的项目吗?需要我再详细介绍一下?”
杨宴池盯紧了对面男孩两瓣一启一合的唇瓣,竭力向里窥探,开口道:“嗯,介绍一下吧。”声音出来时他自己都有些惊讶,他的声音已经干哑到了极致。
“杨先生,我们想打造的‘智能设备入校园’不是单纯送硬件,是用科技打破教育信息差,这不是一次性帮扶,也给后续更多计划提供辅助。”
杨宴池眯着眼,点了点头。
“杨先生,看来我之前找错了人。”周迟抬眼看他:“我应该直接和您谈合作。”
“您看起来……更通情达理。”
“是,津州市的教育设备确实有些疏忽,我们也在想办法。”杨宴池顺着他的话接道。
杨启一直拉着张臭脸坐在旁边,越看这男人越不顺眼,忍不住阴阳怪气地插嘴:“早干嘛去了?”
周迟淡淡瞥他一眼,目光不赞同。
杨启憋着一股郁气,恶狠狠盯着眼前的周迟,看他双手交叉搭在大腿处,有来有回的和那男人周旋。
这两人聊得还算投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周迟浑身在打摆子。
“周迟,你别晃。”
他眼前有些发晕,下意识说道。
不对……他因为嫌恶这群人,一口酒都没沾。
“我们这片儿,能得到这么优秀的人才,我很高兴。”杨宴池慢条斯理的将杯子搁在桌面,很自然的将手搭在周迟的肩膀上,缓缓拍了两下,指尖似有若无地向下滑。
肩膀上温温热热的重量一沉,又似乎渐渐挪了位置,他耳垂忽然被捏了一小下,力道很轻,被虫子蛰了一般,周迟表情纹丝不动,回道:“我也是。”
杨启看见那男人搁在周迟身上那只不老实的手,眼底森寒,几乎要喷出火来。
那股郁结在心里没挥发的怒气此时翻涌上来。
但他还算老实,记得周迟先前在卫生间里对他说的那个字:忍。
妈的,周迟被这种货色骚扰都能忍得下去,他有什么不能忍,大不了事情过了把这男的阉了。
他又重重靠回沙发上,半阖眼睛,冷眼看这个包厢里的状况。
男男女女,群魔乱舞,从前他经常出没的场所,经常听到的动静,此刻听着恨不得让这群人全都滚蛋,别来他耳朵边聒噪。
他的目光又挪到周迟这边。
恰好看见这死男的把手指掐在周迟腰间,指尖似乎要往衣服里钻。
顿时,他脑袋里轰的一声,不能正常思考了。
太阳穴处汩汩跳动,浑身的血液倒流,满脑子都是:把这男人弄死吧,本来也不算什么高档货色,竟然还敢肖想他的人。
他抄起桌面的那瓶酒,寒着脸,把那瓶沉甸甸满当当的酒狠狠砸在那男人脑门上。
“喀嚓”一声脆响。
天旋地转。在一片昏花的光影里,他看到周围原本笑嘻嘻的几人脸色骤变,慌忙扑上去查看男人的伤势。
他看见周迟的目光越过慌乱的人群,遥遥落在他身上。周迟微微挑了挑眉,面容笼在明明灭灭的光束里,辨不清神情,嘴唇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杨启极力想眯眼看清。
可太晕了,怎么也看不清。
大概是在骂他蠢吧。反正……他好像从来没合过周迟的心意。
心烦意乱间,眼前猝不及防地一黑。
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
“滚开。”一道冷冽的声音乍响,但似乎很虚弱,像是斗争了一番。
“我没有坏心思,小周。”
“那就先把我的手松开。”
“抱歉,松开了你又要挣扎。”
在断断续续的聊天声中,杨启费力睁开双眼。
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他瞳孔骤然紧缩,全身肌肉僵硬如铁。他想开口,嘴上被勒着布条,想动弹,手腕被缠得死紧。
“周先生,你看看,把我朋友打成什么样子了?”杨宴池蹲在地上,想伸手去摸周迟的脸,却被躲开。
早前还嚣张跋扈的赵屿,此刻满脸青紫,嘴角淌血,一双眼睛淬毒般死死盯着周迟。
“咎由自取,我应该直接打死。”周迟目光寒意森然,嘴角扯起一抹讥诮的笑。
赵屿怒意冲顶,抄起酒杯,将里头的红酒劈头盖脸泼向周迟。
“要不是仗着有张好脸,能得到杨先生的眷顾……”
杨宴池挥了挥手,赵屿才生生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周迟乌黑的发丝被酒液浸湿,在刺目的灯光下闪着细碎如钻石般的光。
一边的衣襟被扯落至胸膛下方,深粉色暴露在空气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即便是刚动完手的赵屿,此刻也忍不住心痒难耐,屈辱地捂住了自己起了反应的身体。
真是个勾人的货色...他想。
杨宴池的眸色逐渐转深。
即便闹到这般鱼死网破的境地,杨宴池依旧披着那层温和有礼的虚假皮囊。
他的手指温热,顺着周迟尖削的喉结缓缓下滑,如同品鉴一方上好的美玉,反复摩挲,来回研磨。
周迟闭着眼,眉毛难堪的蹙起,在漫无边际的抚摩中细细颤抖。
“上品。”杨宴池低语。
指尖恰好停在胸口。
他身心倏然冒出一股酣畅淋漓的快感,这种感觉从未有过,他也从未遇到过如此合他眼缘的男孩。
他柔声说:“我可以近距离品尝一下吗?”
周迟的一个“滚”字还未发全,男人已经先一步俯下头,。
“没有奶,不过味道不错。”他的声音含混不清。
房间里还有其余几个保安在。
这些年轻男人的目光如有实质般有存在感,滚烫异常,如同一把小刀,一寸寸剖析着双手被束在身后的周迟。
他们想干什么不难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