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斯贤千年铁树开花,他想捧什么人,就竭尽全力地捧。
只是他不让人知道周迟是他的情人。这个年纪的男孩心气儿高,他要保全周迟那份傲气,对外只说是祁阔的同学,自己顺手照看一下。
祁家宅子里。
祁斯贤接电话时,周迟就坐在旁边的沙发里。男人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捏着周迟的脸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颧骨下方那点微凉的皮肤。
“他这个项目我看过了,很有潜力。”祁斯贤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眼帘微垂,目光与周迟撞了个正着。
“小周年纪小,做事鲁莽一点,麻烦您多担待。”祁斯贤说完这句,挂断了电话。
手还没松开,反而用了点力,把周迟的脸抬起来些。
“我打算把工作室扩建,还差三百万。”周迟随着他的手劲抬起脑袋。
“你投了多少?”
“二十万。”周迟坦然。
祁斯贤笑了。
他从平板里找出地图,朝周迟招了招手,很自然地将人拉在大腿上坐着。
“这个楼盘,怎么样?地理位置不错,离你们学校也近。”
周迟自然答应。
“听人说,你和姓赵的那投资商有了争执?”
周迟嗯了一声:“我甩了他一巴掌。”
祁斯贤把他的手掌摊开,周迟的掌心并不细嫩,能看出这是辛苦过的手,他摸了摸那些茧子,弯了嘴角“疼吗?”
周迟不是不分场合发作的人,那个投资商是猪油蒙心下半身突然顶号了,摸了一把周迟的屁股。
从前他忍忍恶心也就过去了。
那天酒会上,那男人的手才挨到裤子边,周迟的掌风就直截了当迎了过去,男人转了一圈倒在地上时,眼里还有些不可置信。
“我本来应该劝你收敛一点,但,没这点儿兜底的本事,我凭什么让你心甘情愿呆我身边。”
周迟眯着眼看他。
他发现这个男人真是...他完全没理由离开了。
他住在祁斯贤这里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比起当他的情人,更像是来鸠占鹊巢的,占了祁斯贤的书房、客厅,摆上乱七八糟的专业书,资料档案随处可见。
奇怪,周迟自个儿在宿舍里呆着时,他的文件向来整理得井井有条,来了祁斯贤这儿,就随处摆放。
反正祁斯贤看见时,都会给他仔仔细细分类完,再叠好搁着。
......
周迟有要紧事留在宿舍时,他也会和祁斯贤打电话,发消息。
男人面对他时冷心冷情,在短信上什么话骚说什么,他龇牙咧嘴地回复。
【宿舍里没人了?】
【嗯。】
【开视频。】
周迟刚洗完澡,浴巾松松垮垮裹在腰上。水珠顺着喉结往下淌,滑过锁骨,最后没入腰胯间那片阴影里。
他边擦头发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时,祁斯贤那边有些暗,只露出半张脸,气息听着不太稳。
周迟挑了眉:“你是不是在做那种事。”
祁斯贤嗯了一声,拧开台灯,光线亮了一点,暖黄的光映出他眼下那点欲望泛起的深红。
“昨天不是才...”周迟住了嘴,啧了一声,有点烦。
“宝宝,把摄像头往下挪一点。”那边视角微微晃动,周迟知道他在干什么之后就有点嫌恶地皱了鼻子。
“您自个儿弄着吧。”
......
借着一代产品研发成功的名头,周迟近来愈发春风得意,只要点开手机,不论是校园论坛还是新闻营销号,都能瞧见这位的身影。
他混的好了,有些人却不满意了。
“818校园男神的真实面目。”
“没有人觉得最近周迟的风头太盛了吗?感觉背后有资本运作。”
“那个项目是个噱头吧,竟然还能从学校里挖那么多人。”
“滚滚滚-男神风头一直很盛,打开学起就是学校学神,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也只敢在匿名论坛里发泄一下了。”
“我看你是嫉妒了吧。”
从图书馆出来,阎风越是看论坛里的消息,眉头皱的越紧,直到被“嫉妒”二字灼了眼睛,他心里才兀自生出一番怒火。
嫉妒?他气得冷笑一声。
前不久回家,他恰巧碰上他大哥打电话处理事情,表情阴沉,不知电话那头是谁,只能听得见一个又一个“周迟”二字。
又是这个名字。
如同梦魇一般死死的缠着他,先前他只对周迟十分鄙夷,被结结实实揍过一顿后,他安分了几天,又莫名的多出一分惧怕。
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睛,俯视过来时,不夹杂任何一丝人类应该有的温度,看的他心惊胆战。
他默默在大哥身旁听电话,从中大约捕捉到了“背后有了新靠山”“简直在拿自己的所有资源捧着”“谁都不放在眼里了”“不知道被睡了几回”几句话。
先前他就生疑,大哥究竟是通过什么渠道认识的周迟?又是怎么被迷成了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样子,还莫名被撤职反省三个月。
手机不停震动,又有人将他的帖子顶了上去,满目望过去,“嫉妒”二字醒目异常。
他的目光森然,心道他难不成还会嫉妒这种卖得价值连城的表子吗?
球鞋踩在楼梯上,似乎带着极致的愤懑,声音砰砰有劲,终于到了宿舍门口,他拧了两下把手,没有拧动,门被反锁了。
顿时,他面上笼着一层挥散不去的阴霾,正欲抬手敲门。
里面却传来一些低沉的喘息。
阎风心里一惊,屏住呼吸,将耳朵悄悄附在玻璃窗边。
晦暗的目光顺着窗帘掀起的其中一角往里溜,隐隐窥到周迟的床上,一点白晃晃的肉晃过去,但屋里光线太暗了,他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