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承海有些愉悦的想,未尝不可,反正时间还很长。
他垂眼,目光炙热,带着一点虚幻的猩红,静静地将周迟躁郁的神态欣赏了一番。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主儿是不是。”他声音亲昵又带着股狠劲,嘴唇不停蹭着周迟的脚心。
深入骨髓的痒意袭来,周迟深深皱眉,重新将目光聚焦在阎承海身上。
“我告诉你,别那么不识好歹,认清楚自己什么位置,靠爬床上位别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要开口求饶吗?”他将周迟扯在自己面前。
周迟一言不发,厌恶地侧过脸。
“好啊。”阎承海沉着脸,硬是露出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微笑,他轻轻抚掌,方才还很温柔缱绻的力度,如今却猛然施力,狠狠掐住少年的脖子把他甩在沙发上。
扑通一声。
周迟身后又重重压上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声音响在周迟耳畔处,不是阎承海的声音。
“我还以为你已经没有自尊心了呢。”他的声音含着一抹轻蔑。
“闭嘴。”周迟不堪其辱,死死闭上眼睛,可他装死不想听,男人却不会停下来。
漫不经心摸了会儿,似乎男人也觉得,直来直去未必会有好的体验。
几秒的宁静后,周迟睁眼,却瞧见男人埋首,他紧紧皱眉,一声“滚”字还未出声,就强行扭转成一声重重的喘息。
周迟浑身都在发抖。黑漆漆的睫毛乱颤着,满眸的冷意也搅散了。
“不是说不要吗?怎么反应这么大。”男人终于抬起头。
“原来都在装模作样呢,其实很喜欢吧。”他埋头,在少年颈后深深嗅吸了一口,如同野兽一般粗喘后,他痴迷的呢喃道:“你知道你一动情,身上散发的味道就很迷人...,”
“......”周迟挣了两下没有挣脱,厌弃地皱眉:“那是你的口水。”
紧接着,他浑身一抖。
身体被强行打开。
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那种近乎暴虐的侵略性。
“滚!”他怒骂。
有人用手摸他的脸,有人想去吻他的嘴,还有人放在他唇边,跃跃欲试要捅进去。
这场折辱注定是漫长且毫无边际的,待周迟涣散的瞳孔渐渐聚拢,又有人靠近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大雨,噼里啪啦坠在房梁上,声音急促猛烈,打烂了棋室外栽种的红色蔷薇花,蔷薇花的汁液顺着花杆往下淌,猩红的,黏腻的。
令人不忍直视。
疯了,这些人。
他们像是一头头披着人皮的野兽,在幻境里遏制不了本性,张牙舞爪地吞吃掉他。
一场群鬼狂欢的霸凌。
“滚开。”他低吼,像只负伤的兽类不停向后蜷缩,却还是被抓着脚拽回来。
好疼。
太疼了。
怎么能这么疼。
周迟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一寸寸被刀子剖开,像食物一般袒露在这群人面前。
在他眼前一片昏黑之际,眼皮忽然被人轻轻碰了碰。
粗粝的指腹慢慢从他黑漉漉的眼睫抚过,温柔地蹭了蹭,陈嘉行心神动摇,眼神复杂。
周迟艰难抽身,睫毛颤了颤,睁眼看见了面前这个让他深陷囹锢的男人,顿时眸子里戾气暴涨,他轻轻张唇,森白尖牙毕露,恶狠狠地咬在陈嘉行的指关节上。
陈嘉行微微皱眉。
有人听到了骨裂的声音,那样轻脆。
周迟死死叼住不松口,眸间黑冷的杀意毕现。
锥心刺骨的疼痛中,陈嘉行面色渐渐泛白,他的本意绝非如此...
他只想让周迟软下性子,跟他说几句软和话,哪怕是骗他也无所谓,反正他们相识开头不也是一场骗局吗?
可后来,他们用最尖酸刻薄的话语抨击彼此,险些让他忘记,原来最开始,他只是想帮助这个坚韧的少年,让他少走一些自己的弯路。
满腹的话语无处诉说、无法诉说,陈嘉行搜刮了平生听过的所有能有力抨击周迟的词语,最后脱口而出的竟是一句:“我还想和你组成一个家。”
“呸。”周迟狠狠吐出他那根血痕累累的手指,眯起眼睛冷笑道:“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