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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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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空气都烧得微微扭曲,火焰跳跃着,如同一头张牙舞爪的怪兽吞噬整间屋子。

价值高昂的木材没入火海,发出噼里啪啦的崩裂声竟与普通木材别无两样。

阎承海濒临奄奄一息,整张脸布满血污,被打得有些不能看了,大概是生存的本能,他艰难抬手,格住了周迟最后一拳。

指骨破皮,鲜红的血一滴一滴溅到他脸上。

他轻轻的,用掌心摩挲着周迟的拳头。

火光蔓延开来,滚滚烟雾在此时升起,他和周迟靠得极近,看似十分亲密,却又像要扼断对方的咽喉。

四目相对下,阎承海忽然发现,这个男孩子的眼睛真漂亮啊,带着股野蛮却又凌厉的欲望,睫毛也很长,像被雨淋湿一般湿漉漉的,奇怪,他从前有发现过吗

也许大难临头,烈火烹身时,他恍惚发觉,人与人并无什么不同,他才能真正以平等,甚至畏惧的眼神来看待周迟。

偏见消失了,闪烁着锋利光芒的刀刃才会煞到人的眼睛。

阎承海疼得已经麻木了,但竟然在此刻品出一丝莫名的痒意,似乎在性命攸关之际,不该有的情愫也在悄然生长。

“周迟...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他们真正爱上你的原因了...”他喑哑着声音,一字一句道,宛如低吟的魔音飘在耳边。

但周迟没给他彻底诉诸衷肠的机会。

他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泽。

周迟从阎承海身上爬下来,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些破布碎片,一件一件披在自己身上,穿到最后一件,他身形都在打晃。

“他疯了吗。”有男人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打..。打火警电话!”

“别犯蠢!钥匙在谁手上?”另一人在火焰中低吼着:“这里不能起火!”

故意伤人、□□罪都能被各式各样的理由和权力粉饰,没有人会去过多关注别人唯独发生火灾时,所有注意力都会集中在这处,新闻会报道,媒体会关注,他们无处遁形。

男人低声咒骂一句,懊悔已经没用了,谁能料到放在掌中供人观赏的鸟会突然暴起啄人眼睛。

“钥匙不在这里。”

浓烟呛入肺腑,陈嘉行剧烈咳嗽着,如锥子扎穿般的痛意缓缓蔓延开,他似乎已经明白自己无法改变的结局,眼神忽然复杂而颓然。

他再也不会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脱下衣服,以露出伤口来求他的怜悯了,陈嘉行想。

周迟在烟雾中只有一个料峭的身影,垂着脑袋,蹲在最角落里,似乎要比他们初遇时,还要瘦上一些。

深夜,又是郊外,消防队过来都要一段时间。

救援终于赶到时,几人均被烟烧得神志不清,唯独周迟被陈嘉行牢牢护在身下,只受了轻伤。

祁斯贤半夜接到消息,脸色骤然沉得可怕,车速都彪到了一百二十码,险些闯了红灯。

周迟整个人状态不算好,指骨擦伤最厉害,小指不正常的向外扭曲,被带回来洗了一通澡,热水熏得整个人都有几分病殃殃的脆弱感,眼底猩红,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看他的眼神也有些迷迷糊糊的。

人们在外看见的周迟,大多是坚如金石,无所不能。哪怕在他面前,也是狡黠得像头狐狸,汲汲营营要在他手心抠些好处。

竟然有人敢把他推倒在泥泞里羞辱。

“周迟,是我。”他沉声开口。

他拿着湿毛巾要给周迟擦身体,大掌一抵,两条修长的双腿稍稍岔开,周迟在他的注视下瑟瑟发抖。

还没仔细清理,周迟就浑身一激灵,啊的喊出了声音,抗拒得很厉害,砸在他脸上那拳也使了十足的力道。

他洗周迟像洗一只不如何听话的猫,伤人算是最轻的,当周迟的拳头第四次狠狠砸在他脸上时,他终于忍受不了,把周迟死死抱进怀里,热水兜头而下,浇得他们二人浑身湿淋淋,也愈发粘在一起。

感受到周迟浑身都在发抖后,祁斯贤亲吻着他的耳朵、脸颊、鼻尖,声音刻意温和下去:“宝宝,只是清理一下。”

那些人的东西又多又深,他不得不狠下心来,用力搓洗。

他看着地上那摊液体,喉结滚了滚,眸中森冷的情绪愈发浓郁,宛如亟待爆发的火山。

鼻翼动了动,他似乎嗅到空间里若隐若现飘来的腥味,以动物的形象类比,那就是他护在身下的宝贝被不知道哪里窜来的野狗强迫打了种,咬得遍体鳞伤,连身体都被其他男人的味道浸透了。

还是骚,但这次他很心疼。

他甚至开始反思自己对待周迟的方式是否正确。

周迟想独自打拼,他会提供资源关系,周迟是自由的鸟,而他是周迟随时可以栖息的大树。

两人一直维系这样微妙的平衡,直至今天被打破了,以至于一向冷静理智的他也开始恍惚,把过错归在自己身上。

他就该圈下一处辽阔的地盘,在这个范围内,周迟才能安全。

他这样想着,无知觉地用力了几分。

周迟闷闷的唔了一声,他轻轻碰一碰都难捱,现在更是腿弯不住打颤。

耳廓又被吻了上去,应当是要缓解周迟的不适,吻得相当温柔,祁斯贤压着嗓音不停道:“乖,还剩一点。”

“闭嘴。”周迟声音很喑哑。

他宛若一只重伤的鹰,四肢使不上力,可以说几乎在男人手指上打着晃,两臂撑在玻璃门上,胸膛一起一伏,凹陷下去的背沟里淌下莹亮的水珠。

祁斯贤的眼神在上面停滞许久。

这种时候倘若起了些不该有的□□,就真遂了周迟口中的“老畜生”。

“我是你的情人,同时也是你的长辈。”他手掌钳住周迟半张脸,强迫他看向自己:“别拿我当外人,什么都不讲,好吗?”

周迟听见他的话,涣散的眼神又重新回笼,冷冷笑一声。

“我怎么确定您和他们不是同一类人。”

好不容易养出的那点儿亲近,经了这么一遭,又重新清零。

祁斯贤捏着他的脸,让周迟看向自己,质问道:“我和他们一样?”

男生自下而上地瞪他,弓起腰背,受伤的拳头捏紧,很有攻击性,显然是又应激了。

他才十八岁。

祁斯贤忽然泄了全部力气,为什么要这样逼他。

他松开周迟的脸,举起手说:“好了好了,我不碰你,你自己来。”

周迟背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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