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完愿望,杨启一刀刀将蛋糕分给朋友,他没下心思,蛋糕也切得惨不忍睹,红红白白的一团在盘子里。
看着稀巴烂的蛋糕,众人嘴角抽了抽,谁敢动第一口?
杨启也不爱吃这甜腻的玩意儿,随手把叉子一丢,端起桌面的酒杯仰头灌了进去。
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响着,马上就到明天了。
一群人无聊,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
他不感兴趣,就靠在沙发上无聊的看,大理石板上酒杯一排又一排,轮到他了就端起来自罚三杯,也不乐意参与。
桌面上的牌被一张张抽走,他也抽了一张。
“第一次做春梦是什么时候?对象是谁?”
杨启微微皱眉,酒精的作用下他大脑开始有些放空,第一次做春梦的时候...
刚开学没几天,他和室友在日料店聚餐,周迟穿的劣质衬衫湿了水就透得不行,当晚他的梦就很奇怪了,周迟骑在他身上晃腰,还掀开衣服问他吃不吃。
但当时他明明很讨厌,很看不起这种装腔作势的人。
所以他在梦里狠狠报复回去了。
他搓了搓脸,从桌面上拿了三杯酒灌进嘴里,闭口不谈。
“印象最深的一次床上运动。”
杨启歪了歪脑袋,耳膜已经有些发胀,旁边似乎有人在起哄,喧嚣一片,他也听不大真切,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太久了,他已经太久没和周迟亲热了,甚至到了一种,稍微回想一下,浑身血液就滚烫起来。
他的喉头上下滚动着,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愧疚嘛,是有点儿,但我不后悔。”
“我和周迟接吻,他狠狠咬我舌头,嘶...他妈的真狠,咬得老子一嘴鲜血跟他继续亲,吸着他的舌头,口水也吃得一干二净,他想跑,想杀了我,后来,我还是把他重重压在底下...”
“我最喜欢舔他,他总扇我脸,骂我是狗,我是吗?”他低声叹了一句“狗...也无所谓。”
空气忽然静止了很久,忽明忽暗的光线下,只能听见几个公子哥放慢、放重的呼吸。
“喜欢吗?很想得到?”杨启冷冷的环视一圈众人,轻蔑的笑了,眼中尽是恶意:“可惜了,再喜欢也不是你们能吃得上的人。”
几个跟他关系挺熟的朋友起哄起来:“哎,你不是有他的微信?都成望夫石了,赶紧打电话。”
杨启:“......”
他被周迟拉黑了。
后来不知道谁也有周迟的微信,直接一通电话打了过去。
杨启面上平静无波,手指不自觉摩挲着手边干净的餐叉。
嘟-的一声,电话被接通。
他脸上的阴郁之气扫荡一空,直接抢走朋友的手机,脑子里虽然混混沌沌的,但两腿一伸,仰面舒舒服服靠在沙发上。
他的脸变得让周围人目瞪口呆,方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场浑然不见,他对着手机里委屈的喊“周迟,周迟。”
几个人识趣的闭住了嘴巴。
周迟清清凉凉的嗓音出现在手机里:“杨启?”
“周迟,你在干什么?”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声音会这么低微:“我今天去你公司里看了,他们说你月底才会回来,你去哪里了?和谁一起去的?怎么不带我?”
他的声音醉醺醺的,说话颠三倒四。
可他初中就开始和狐朋狗友混迹酒吧玩儿,怎么可能能喝醉?不过是借着喝醉酒疯疯癫癫的劲儿,想和周迟亲近亲近,再撒撒娇。
杨启这种货色学别人撒娇是很恐怖的一个画面,公子哥们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听见也没看见。
周迟对他没什么耐心,冷淡又烦躁的说:“跟你讲你也不懂..”
一旁是有什么人在谁喊他,他嗯的一声应和。
最后敷衍的说一句“生日快乐啊。”
“哈。”杨启笑了一声,手中的钢制餐叉无声无息被掰弯。
“周迟,我也没有很想听你说生日快乐,不过是真心话大冒险,随便抽了个人打电话过去而已,笑死...”
他话都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