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了什么,徒然睁开了眼睛。
正好和杨启黝黑的眼眸对上。
“爽不爽。”杨启意味不明道。
......
一切风平浪静后,两人累得筋疲力竭。
“你不累吗?”周迟已经被他折腾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身上全是杨启的味道。
他的语气疲惫,在杨启听来居然有一丝温情缱绻。
“你和我勾搭的时候,正和几个男的厮混?”杨启问道,侧过身抱住周迟。
周迟闷哼了一声,却使不出一丝力气。
如果旁边再出现什么碎玻璃渣,他会毫不犹豫扎进杨启颈动脉上。
“他们有我技术好吗?”
“你是最差的。”周迟的语气平静无波。
“哈。”杨启登时就笑了。
他点了一支烟,脸上带着饕足的微笑,这支烟是他随便拿的,劲很冲,吸一口,就忍不住咳嗽。
轻飘飘一抬眼,看见周迟目不转睛盯着他看。
也许身体深度结合之后,都会有种莫名的温情。
他捉起周迟的手,指头一根根摩挲着周迟手里的疤痕。
“疼吗?”他轻声问,红血丝渐渐爬上眼球,浓烈的烟憋在肺腑,上不去下不来,忍得生疼。
第一次被我强-奸的时候,疼吗?
红酒瓶碎片扎进手里时,疼吗?
被一次次打碎脊骨和自尊,疼吗?
就让我再和你相处一个月的时间吧,一个月里,只有你和我,没有任何一个贱人能插进来。杨启迷迷糊糊的想。
然后,我就放你离开。
周迟冷冷垂眸,指尖发狠,抠在他手心里。
他被琉璃碎片划伤的掌心,因为没有得到好好的包扎,早不知什么时候崩开了,温热的血从掌心里淌出来,很细的一条血流,沿着他的掌心,又黏回了周迟的手掌心。
一滴一滴,像是小虫子在缓慢地爬,酥麻痒痛,五味杂陈,每一分情绪的起伏都是因眼前人而起。
烟很快燃了半支,他又想和周迟接吻,却被轻轻躲了过去。
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幽怨。
周迟含着那支烟,烟嘴上的湿润让他生理性犯恶心,他没有吸,单咬着那支烟,薄薄的眼帘半垂,向前微微一倾身,和杨启耳鬓厮磨起来。
杨启看着他越靠越近,强烈的性味中,还夹杂着一些清冽的洗衣粉味道。
他微微一愣神。
滋滋的声音响起来。
烟头按在他的脖颈上,最显眼的一处。
杨启疼得脸皮发白,却也没躲开,黝黑的眸子像是死去的动物的眼睛,干涸又无神,可又总在下一瞬间恢复凶神恶煞的样子,眼眶都泛起浓稠的猩红。
他恨周迟。
周迟也恨他。
他爱周迟。
可周迟却对他无动于衷。
“你什么时候死了我就痛快了。”
周迟叼着那支被按灭的烟,嘴角牵起一个刻薄讥讽的笑,他能感觉到杨启又涨了点儿。
这贱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