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已经失踪了一星期。
这一星期里,他没在社会新闻上引起什么轰动,那几个人也知道这则消息一旦公布出来,恐怕周迟费心费神维持的公司市值会大跳水。
他心底有一丝诡异的舒坦。
多好玩儿,他们日思夜想的人,此时就在他打造的小窝里,哪里都去不了,从早到晚能接触的人只有他一个。
同时他也意识到,周迟在他这里呆不了多久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下来,呈现出一种墨兰的色调,杨启估摸了时间点,这会儿周迟应该饿了。
二话不说开车回家。
路过超市,他习惯性停车进去采购,站在一排排颜色鲜亮的有机蔬果面前开始发愁。
周迟是故意挑他刺,忌口多如牛毛,葱姜蒜不吃,清淡一点不吃,太油腻不吃,但他真做出来所谓一点儿错都挑不出的东西后,周迟又凉凉的斜他一眼,傲慢得很:“....就让我吃这种嘴里淡出鸟的东西吗?”
末了还要轻描淡写几句:“有空你去祁家做做客,学一学。”
杨启岂能容忍这种拉踩?当即开始痛下厨房。
大概他是真有这种天赋,勤勤恳恳做了几趟被周迟掀碗骂过好几回“狗都不吃”的东西后,他手艺也好起来了,周迟甚至被他养得稍微长了点儿肉。
他这几天迷上了角色扮演,把周迟当成他“柔弱不能自理的妻子”,对这种夫妻游戏乐此不疲。
回到家里,房间一片漆黑。
他打开灯,周迟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空气中锁链声咔咔作响。
他漫不经心瞥了一眼房门,门锁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烂了,大概是研究了一天没找出方法,周迟又躺回了床上。
他太能折腾了,怕他伤着自己,杨启给他两只脚踝上套了一条极细的锁链。
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挣脱了,只留了一只在脚踝上晃荡,每一步都是叮铃铃的脆响。
他能挣脱,脚踝上想必也是受了点折磨。
杨启叹了一口气,什么也不管了,靠近囫囵整个抱着他。
“你知道吗?他们都急疯了。”杨启回忆了一遍男人的反应,状作好意地告诉他。
周迟面无表情盯着他看,身上泛出一丝料峭的寒意:“你以为能关我一辈子吗?迟早会有人摸到这里,你想好后果了吗?”
“脚抬起来。”杨启没回他的话,深深拧着眉毛,捏着那节突兀的脚踝骨,大概在心里盘算了下这人是胖了还是瘦了,怎么捏着还软了点儿。
一圈破皮红肿的勒痕格外扎眼,他把脸贴过去,一点一点用口水浸湿。
他额头缠了厚厚一层纱布,倒是自顾不暇了。
“你耳聋了吗?”周迟冷声道,脚踝上徒然的疼痒让他在杨启手里使劲挣扎,终于挣脱后,狠狠一脚踹在杨启的脸上。
杨启全身黑沉沉的,眉眼分外冷硬,像块臭石头一样雷打不动。
周迟毕竟也是二十出头的大男孩,平时在外面多平稳理智,可骨子里还带着些少年人的恶作剧心思,这种人一旦被惹毛了,背地里会阴恻恻的搞小动作。
可碍于房间里什么使坏的东西都不给他留,他便开始对着杨启持续放垃圾话。
冷冰冰的,眉梢微微上扬,一句一句吐刻薄的话。
“你把我圈在这里,因为你根本没能力和其他人争。”
“你知道我最恶心你身上哪一点儿吗?”
杨启沉默着,呼吸声沉如老牛在喘。
“永远不自量力,自以为掏心掏肺跟我交了底,以为你的不幸和真心能引起我一星半点儿的动容,但在我眼里,”周迟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一文不值。”
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得那叫一个熟练。
他漆黑的瞳孔微微眯起,俯视着杨启,分明是极具攻击力的长相,却因为这几天情爱的浸润,生生泛出那么一丝艳情。
杨启森然地看了他几秒,忽然欺身而下,拇指划入唇缝,用力向下一掰。
湿润的口腔被迫打开,舌面在他的注视下发着颤,通红得有些异常,这是他这几日奋力耕耘的后果。
他两根手指并起来,直挺挺探了进去,直接戳进柔软的喉咙口,感受到手指被湿软的腔体挤压后,他终于笑出了声音,清脆的拉链声后,他说:“舔吧。”
他试图让周迟给他舔。
那张动不动就要骂人的嘴,想来含着男人也十分好看,很有一番风味。
他的志向远大,结果很惨不忍睹,他还没来得及试探,就又急急退了出去,周迟的牙关在空中发出了清脆的“咔-”的声音。
周迟是真敢让他断子绝孙。
他有些心悸,更多是被激起了逆反,浑身热血沸腾,那一丝丝后怕瞬间转变为兴奋,更是从脚底麻上了天灵盖。
周迟是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最初他关的那几天,周迟莫名温柔起来,顶着一张冰冷如雪的脸,突然叫了他一句老公,差点没把他吓摔一跟头。
周迟做梦了?还是发烧?得了什么病?还是我病了?要知道,自打他认识周迟以来,这人就没给过他一秒钟的好脸色。
和他对视了几秒,周迟忽然俯下身子,熟悉的动作让他喉结收紧,下方那枚烟疤隐隐在发痛,可什么都没发生,只有停留在唇角的一个轻飘飘的吻。
唇瓣微微濡湿,羽毛似的,搔得很痒。
他闭上眼睛回味了一会儿,有些兴致盎然:“怎么,想明白了?”
周迟难得的主动,让他回忆起前几天坐在他身上自己摇晃的姿态了,两人正对着脸,使得他无比清晰的看见了周迟的面部表情。
没人在场时,周迟的表情会比平时放松许多,在杨启眼里可以称作浪得没边了。
仰着脖子,眉头紧蹙,还是有些放不开,极力忍耐,薄唇里胡乱喘息,青筋在兴奋到泛红的脖颈上一突一突的。
以及他们对视时,周迟瞳孔的微微收缩和震惊。
嘶-
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羞辱周迟的机会,于是满含恶意的问:“又舒服了?”
“好可怜啊,这几天被我养的,没男人已经不行了吧。”杨启啧啧称奇,大掌顺着他紧绷结实的腰向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