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一直用“我要杀了你”的表情瞪他,眼尾通红,十分冷艳,应该是恶心他到极致了。
若是别的什么人。早就在周迟面前两腿打颤恨不得跪在地上唱征服,但杨启从来都非同一般。
周迟看起来越可怜,杨启心里就越不是滋味,这种不是滋味简直可以称作是:啧啧,真可怜,真活该,真痛快,如果更形象一些,就是“哈哈哈你也有这么一天,不是那么多追求者吗不是把我当成脚底的泥踢走吗?怎么现在沦落成仰我的鼻息生活啊。”
他发现自己又硬.了,不对,跟周迟这种人形春药待在一块儿,他有过偃旗息鼓的时候吗?
杨启居然很认真的思考了一遍。
得出的结论是有的,刚那什么后确实是...怎么折腾都起不来。
“周迟,我们要不要再来一次。”他眼眸深黑,带着甜丝丝的微笑,吞咽过几次,感觉喉口又开始焦渴了。
“我绝对..绝对不会乱动,我让你来。”
他知道自己说的多半是假话。
若说人第一次接触性是什么样子,后来每一次都会连带点儿影子,那么他们的床事,最开始就是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和粗暴。
杨启没接触过柔情款款那一面儿,从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他看见周迟,骨子里的痒意就噌的一下冒出来了,浑身血脉贲张,半是想亲近,半是蠢蠢欲动,是条油都滴到嘴巴上也只敢舔两下的臭狗,因为下一秒主人的木棍就敲上来了。
但他从来记吃不记打,所以尝到好处,那些额头上手心上的疤,都不算什么了。
他想抓着周迟的头发按在床上,想像兽类那样不分昼夜和伦理。
呼,杨启吐出一口气,转眼看到周迟异样的眼神。他想说,我可能是吃药吃多了,染上瘾了。
周迟也意料之中的伸爪子挠他。
震天响的一巴掌过后,他脸被扇到另一侧,起先是略微眼冒金星,回过神来,半张脸都肿了起来,又烫又麻。
舔了舔破皮的唇角,尝到一丝血腥味的杨启磨了磨牙,沉沉的笑了,听见周迟在头顶问他喜不喜欢。
“喜欢啊,喜欢死了。”杨启咬牙切齿,后半句发音很重。“打是亲骂是爱,老婆再多给我几下。”
可见周迟绝不可信,他展现的一丝柔情,像是罂粟花向外绽放的美丽,美则美矣,剧毒。
回过神,他轻声对周迟说:“我还专门跑了趟灵隐寺求签。”
周迟被他的手指堵住喉口,窒息感以及剧烈的反胃不停翻滚,双眼沁红,恨恨看着他,下巴被另一只手掰着,闭合不住,晶莹的涎水覆满了唇瓣,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
“我捐了很多香火钱,对大师说,我有一位爱人,他也很爱我,怎么做才能让我们长长久久呢?”
他语气缓和,把手指抽了出来,又去看周迟的口腔。
是了,周迟给他口完应该就是这幅模样,喉咙口红艳艳的,略微肿胀,嘴角全是口水,和他一样狼狈不堪。
对于他口中那句“他也很爱我”,周迟嗤笑一声。
杨启不甚在意,继续道:“他说,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如果我们相爱,就要早早定下来。”
他掏出了那根签子,给周迟念完了那句签语:“良缘天定,携手同行,风雨无阻,福泽深厚。”
“是上上签。”他应该是想笑的,奈何嘴角实在僵直,面部表情微微扭曲。
“结婚的话,还要飞去国外。”杨启略一沉吟:“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办吧。”
“你疯了吗?”周迟难以置信的看他。
杨启是个相当保守的人,非但保守,他还迷信,时不时要去庙里算上一挂,对着满堂神佛说一些诚恳又冒犯的话。
“老天保佑,和我抢周迟的那几个人都死于非命吧。”
他每次捐的香火钱很足,因此庙里的主持非常喜欢他过来,郑重其事对他讲心诚则灵,有您这样诚恳的态度事情不会太艰难。
现在,他也捏着那根算是用钱砸下来的“上上签”,过来逼周迟和他成亲。
疯了吗?精神好像早就有点不太正常了,只是被这几日两人表面上的平稳暂时压制了下去。
“我还帮你许了愿呢。”他呲牙,露出森森白齿:“你仕途一片顺利...当然,前提是和我在一起。”
他提起其他事情周迟都不太在意,唯独“仕途”和“钱财”这二词算是捏在了命脉上。
周迟当场就把他那根“上上签”折断了,跟条被激怒的豹子一样,弓背嗲毛,又开始想挠人了。
杨启也不恼。
又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照片,放在两人之间。
周迟望过去,顿时瞳孔微微收缩,头皮发麻。
是杨老司令的照片,旁边站着一脸少年青涩气息的杨启。
老人的面容严厉,浑身罩着一股威压气息,隔着照片似乎都在注视着这两人。
须臾,他开口,喉咙还是微微肿胀,尾音低哑:“你想干什么?”
“我对我爷爷说过,改天会带你去见见他,让他同意咱俩在一起,结婚就去国外扯证,实在不行过继一个旁支的小孩儿。”
“你真的脑子不正常。”周迟那颗精于计算的大脑实在料想不到杨启的一出又一出。
手腕被人扣得死死的,掐得生疼,再一转头,是杨启深黑濒临疯狂的瞳孔。
“我,杨启,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人生的顺境逆境,在周迟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愿意不离不弃,直到永远。”
“新娘呢,”他凑近,表情阴晴不定,声音却很郑重:“不说话吗?”
周迟冷冷和他对视,低头则正好和杨老司令的一双严厉的眸子对上。
他从来不信这些神鬼之说。
“我,周迟,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人生的顺境逆境,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愿意不离不弃,直到永远。”他下巴微微抬起,言语冷静,姿态轻蔑,在杨启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时,又补了一句:“以上全作假。”
周迟看着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笑容极冷,眼神恶狼一般毒辣。
手腕被捏得咔咔作响,耳廓被柔软的东西轻轻蹭了一下,杨启贴近他的脖颈,森寒亦柔情地开口:“然后呢?”
“该入洞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