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那一瞬间,他又发信息问祁斯贤。
“你跟周迟分手了?”
祁斯贤回消息本来就慢,今天更是慢得出奇,他等了大半天,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良久,他小叔才回了一句问号,让他别有多余的心思。
他拨过去电话,那边没接通,想再打过去,又犹豫顿住了。
上次没接通,然后他锲而不舍拨过去,是那两人在做.爱。
那天是因为什么事来着?他看见了其他人下.流肮脏地讨论周迟,心里空前的愤怒,打电话咄咄逼人地质问道:为什么周迟和他在一起,还会被那么多人觊觎?
然后他听见一声冷淡的疑问,熟悉的声音,是周迟在叫他的名字:“....祁阔?”
浑身的怒火被瞬间浇灭。
手机按在桌面上,因周围极静谧,他也听得极为清晰,连那头清浅压抑着的呼吸都如同有了实质,轻轻扑在他的耳边...
“自己动,会吗?”
“嗯...”
忽然,那道压抑着的声音发起了抖,似乎忍无可忍了,哑声怒骂道:“老畜生...”
一点火星在暗中忽明忽灭,他叼着根烟,连烟快烧尽都没知觉,被烫了一下,他才惊醒,指腹用力搓灭了剩下的烟头,空气中滋地一声飘出了几缕燎肉的烟雾。
不难想象是什么滋味,他也曾结结实实地、无比激动的体会过,周迟的身体动辄能要了他的半条命。
应该在书房里,他听见了凳子和桌子微微晃动的声音,祁斯贤安置的家具全是质感极佳的红木家具,他们动作会有多激烈,才能让椅子都被拖出声音?
祁阔木着脸,身体像是刚从冰窖中捞了上来,冻僵了。
隔着一万多公里,他坐在黑暗里听完了整场床戏。
屏幕上又弹出一条短信,陌生的号码。
“公主被恶龙抓走了,正等着王子去救呢~请及时赶到,不要让其余人占了先机。”
幸灾乐祸和开玩笑一样的口吻,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文字。
祁阔额头的筋却一弹一弹地在跳动,方才身上滚烫的血液一瞬间有些发凉,他现在草木皆兵,什么东西都能联想到某人身上。
“什么意思?”
那边信息回得很快:“没人告诉过你周迟不见了吗?”
“最后一句忠告噢,周迟在杨启手里,把握好时机。”
祁阔拧着眉头,二话没说立刻给他小叔拨了过去,脸色难看,一字一顿质问道:“为什么,周迟失踪的事,你不通知我?”
电话那头的祁斯贤表情同样黑沉,他跑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周迟一丝一毫的踪迹,这让男人也一扫先前的沉稳,面庞森寒绷紧,躁怒不堪,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冷冷抨击:“通知你有什么用?”
“和你有关系吗?”
祁阔暴怒:“怎么和我没关系,我把周迟交到你手里,你就看管成这样?”
“交到我手里?”祁斯贤怒极反笑,声音冷漠摄人:“祁阔,你凭什么说这句话,你是他什么人?”
“几年前,我把你驱逐出境,是让你认清楚,你无能为力守不住他,现在你觉得有资格了吗?”
“自不量力。”
流着祁家血液的两个男人,在这一刻图穷匕见,充斥着对彼此的厌恶憎恨,和对对方曾经占有过周迟的妒火。
祁阔平息了怒火,声音是他从未有过的冷静:“我会找到他,然后向你证明,周迟跟在你身边,从来没有幸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