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说明,就算分手了,你也一直拿我当朋友看。”
哈,果然是条蠢狗。
周迟点点头,眼睛也不眨一下,虚假的说:“我们会一直是好朋友。”
他这几天真的是累极了,打了几个哈欠,手机扔在一边,终于沉沉睡着了。
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射出扇形阴影,他整张脸冷白无情,鼻骨高挺,眉眼介于少年的青涩和成年人的成熟之间,有点性感。
少年到青年的成长有时就是几年的事儿,周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悄悄熟了。
车辆停在祁家十米开外的地方,一棵格外茂盛的梧桐树底下。
树荫遮蔽下,祁阔静悄悄逼近周迟,眼眸里里是再也不想掩饰的,如饥似渴的炙热,恨不得用眼神把面前这个人吞吃掉。
他摸摸周迟的脸,又摸摸周迟的下巴,再摸摸周迟的睫毛,真是哪看哪喜欢。
“周迟,真可怜。”他喃喃道,眼底有些泛红,像是堕入某种虚幻的想象中。
叩叩——
骤然间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幻想。
声音很轻,像是也怕吵醒车内的某人。
他猛然抬起头,看见深黑色玻璃窗外,他小叔静静看着他们,不知道看了多久,也许刚刚赶到?真是迫不及待啊。
他小叔防他跟防贼一样,祁阔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按下按钮。
车门被打开后,祁斯贤看也不看他一眼,径自抱起周迟往回走,抱的姿势真碍眼,另一只胳膊牢牢护住周迟的脸,像怕被人窥伺一般,个高腿长的周迟在他怀里睡得极其安稳,如果不是长时间以来都这么亲密,怎么会一点排斥都没有?
他学会了表里不一这一套,纵然瞳孔里酝酿着一场沉沉的风暴,表面依旧波澜不兴,慢悠悠锁了车,长腿迈开,没几步就赶上了那两人。
“小叔,周迟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你没发觉吗?”
祁斯贤倒算得上自持稳重,平静道:“你的旅游签马上到期,这两天我找人看着你去美国。”
“你日理万机,肯定顾不得管啊。”祁阔紧咬不放:“不如让我去照顾,初恋男友自然更贴心一些。”
祁斯贤撩起眼皮,冷淡的目光瞥向他,久居高位的男人自然不会被血气方刚的男孩刺激到:“你觉得你有资本来挑衅吗?”
“他为了什么来我身边,你比谁都清楚。既然你现在拿不出这种东西,有什么脸面来让他回心转意?”
“我有能力牵制住他,你没有,这是我们最根本的差别。”
这句话不仅一阵见血,还似曾相识,堵得祁阔没说出第二句话。
看着祁斯贤的背影愈来愈远,祁阔咬咬牙,终于问出了很久没问出的话。
“所以你见到周迟的第一面...就想好了怎么把他弄到手里。”
第一面,应当是他出车祸,周迟赶来病房时。
“嗯。”祁斯贤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