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阎风他算根毛啊,从哪儿冒出来的?周迟眼光那么高,也能看得上?真是荤素不忌。】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阎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说周迟为什么勾搭。】
【他胃口挺大的,阎风注册的那个阎氏科技摆明了和他对着干,他还能吃下去?】
【两口子玩情趣。】
【书言呢?刚刚还在这儿。】
【他去搞那玩意了,说上次没做到底...今天要做个痛快。】
【...牛逼。让他开个直播,摄像头别腰上。】
“哎哥,嘉宏的新老板是哪一个啊?”
“自己没长眼睛不会看?”年轻男人朝着屏风后努了努嘴,不轻不重地敲打着亲弟弟:“别凑热闹,惹了不该惹的人。”
被训的男孩子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正是年少轻狂的年纪,眉眼间那股被权钱豢养出的嚣张几乎要溢出来,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服气:“站在阎风哥旁边那个?我瞧着也一般啊。”
旁听了一会儿,他的好奇心愈发旺盛。
究竟是怎样的人,能让这群眼高于顶的家伙围着议论不休。
他远远看了一会儿,只觉得不是自己的菜,周迟那张脸太锋利了,眉骨高挺,下颌线冷硬,实在想象不出来在床上的样子。
或者...这人身体里藏着什么秘密?比如名器什么的。
裴星越高三刚毕业,读的是北京国际高中,和圈里大多世家子女一样,早早就定了出国留学的路子,他长着斯斯文文的脸,可耳朵里听见过的、眼睛里看见过的龌龊事,却和这副乖巧外表截然相反。
“哥,”他凑到年轻男人面前,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睛瞥向被人团团围住的周迟:“你上过他吗?什么感觉。”
在他眼里,周迟不过是这群男人之间流转的玩物,实在犯不着太当回事,毕竟这里的漂亮货色多了去了,新鲜劲儿过了,谁还会真放在心上。
可他还没成年,浑身的新鲜劲多的用不完,下个月就是他的成人礼,他心里也痒痒的,想试试睡上周迟一回是什么滋味。
“哥,你跟他熟吗?能不能帮我要个微信,我吊吊他。”
话音刚落,他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
回过头,一记重拳已经狠狠砸在他脸上了,他半张脸都麻了,周围顿时喧哗起来。
祁阔这个名字,京城本地公子哥们肯定不耳生,人随和仗义,跟谁都有点交情,他上大学一谈对象,朋友圈里伤感语录发个没完没了,整个社交圈的人也盯着他老婆看。
可此时,他嘴角牵起的那点淡笑,怎么看怎么森冷,和从前不大一样了。
年轻男人看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亲弟弟,没去扶,他还想和祁家交好,只当吃了哑巴亏,只是有点不快的皱起眉毛,心想还能聊什么,聊你前对象多火辣,怎么撬墙角呗。
不对,他俩早就分手了,所以他们算不上挖。
“你们在群里打的赌,有定数了吗?”祁阔的脸上依然挂着笑,语气听不出喜怒,他今天随便穿了件衣服就过来了,但门童也认得他,没受邀请也能进场。
这群人赌的是一辆法拉利,赌的是周迟今晚会爬上谁的床。
这样轻佻的赌注,在他们看来司空见惯了,车子他们根本不在乎,图的就是嘴上痛快,意淫周迟的私事当个乐子。
这波人算是聚会里的重点人物,他们闹起来,就像是在平静水面上丢下一枚石子,喧闹的声音圈圈层层递进开来。
“要不赌个大的?”祁阔问道。
“你们家不是刚开了个赛车场?去那儿玩一圈?你输的话,当着所有人的面儿给周迟跪下来道歉,行吗?”
“我输的话,跪下来给你道歉。”
周围人心里暗骂:妈的,从美国黑赛车杀到最后的家伙,欺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真有脸说出这种话。
裴星越捂着脸,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亲哥,确认亲哥不想蹚浑水之后,咬牙站起来,说了一声:“行。”
赛车场他也没少去,搏一搏又能怎么样,祁阔跪下来给他道歉这件事传出去的话,他在他那个少年小圈子里就能横到底了。
“你的好狗过来给你撑场子了。”阎风的声音也不知道是阴阳怪气,还是由衷的赞叹。
周迟从鼻腔里懒洋洋哼了一声,眯起眼看向漩涡中心。
......
“你多大了,和他打这种赌?”
周迟掌心里的肩颈肌肉瞬间绷紧,祁阔扭头看向他,脸上的煞气还未完全消失,现在像头不太高兴的狗崽了,跃跃欲试又带着点忐忑地望着自己的主人,只等周迟一句话。
他身上好像挂着块隐形的牌子,周迟的专属抚慰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