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有强意味的动作,像是雄性动物在宣誓主权,逼着他承认自己的臣服。
周迟似乎明白自己将要做什么事情,下意识地别过脑袋,眼底的厌恶更浓。
这老男人,已经慌不择路了。
祁斯贤被这种眼神看得心头一窒,手中却掐得更紧,生怕这人从他手中消失一般。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忽然降临,他在亲眼目睹周迟和其他男人的亲热时,极度的嫉恨和恼怒后,其实是一种从心底窜出来的冷意。
这是一种常年维护的秩序被打破的仓皇感,三十年来,位高权重的地位和从不逾矩的作风,他几乎没有任何一件事脱出掌控。
现在失控了,一切都失控了。
他模仿着祁阔叫周迟宝宝,下意识拿侄子和自己对比,因为周迟一句话就成日成夜忧思。
片面的比较、拙劣的模仿、空洞的追求。强求来的只能是周迟的□□,而非真心。
当然,这种东西有没有还要另当别论。
“你不能离开。”祁斯贤只能说出这一句话。
你可以在离开我之后,独立,或者攀上其他的靠山。
但我不行,我已经没办法离开你了。
他说不出这句话,只将双手死死扣在周迟肩头。
周迟扯开祁斯贤的手,漆黑的眼眸死死勾着眼前的男人,却娴熟的微笑,口吻平静又残忍。
“下一步怎么做?要对我的公司施压?还是学杨启一样,把我锁进屋子里。”
“我今年二十岁,重头再来的机会太多了,随便你怎么样,我腻了。”
他对祁斯贤各种神经质的行为、反复无常的性情,以及愈发不加掩饰的控制欲,统统感受到了厌恶和疲惫。
祁斯贤头一回打了周迟。
这一巴掌从空而降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意外,周迟先是懵的,拧起眉头瞪大眼睛,像只猫被踩住尾巴一样瑟缩一下,先前凶悍对峙的气势竟是莫名被这一巴掌打散了。
没等他缓过神,下一巴掌又狠狠落了下来。
啪地一声,他腰下轻微晃了晃,上面赫然出现一道红通通的掌印。
“你怎么,能对我说出这种话?”
祁斯贤阴沉地盯着他泛红的屁股看,这些痕迹中有的是他刚刚扇的印子,还有更深的、被另一个男人留下的,这样不检点,居然还敢理直气壮说离开。
“滚开...!”周迟突然奋力挣扎起来,一脚踢在祁斯贤脸上,长这么大,他爸妈都没真正打过他几次,这种惩罚比被按在床上更让他羞耻,像被剥掉了最后一层遮羞布,连尊严都被踩在脚下。
他宁愿祁斯贤一拳头砸过来,或者再把他按在床上作弄。
他狼狈不堪地向前爬,膝行没几步,又被祁斯贤拽着腿肘扯了回来。
祁斯贤长期练拳,三十来岁的男人力气远不是二十岁的小年轻比拟的,手中也没个轻重,说扇是真扇。周迟打不过他,腰部一阵阵的疼。
疯子...老畜生。他听见周迟恶狠狠地骂他,仍然不为所动。
这是种精神方面的施压,一种父权以及掌权者者教训不听话的儿女或者宠物的常用手段。
掌心微微的发麻,这阵麻劲过了,他才察觉到指缝间似乎有点湿漉漉的,他搓了搓手指,放在鼻翼间嗅闻几下,闻到一股腥甜的气味。
真是给打烂了?
他心中一惊,只得又打开灯,拽来周迟仔仔细细地观察,好在只是红肿,没有流血。
周迟低眸抬眼,恨恨地看他,眼里像是含着淬毒的针。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祁斯贤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脸颊,那点溅出来的汁液也蹭了上去。
他太懂得怎么给面前的男孩施压了,从前没做过是周迟明面上对他很乖巧,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爪子明晃晃伸在他脸上挠,他怎么再去装眼瞎?
祁斯贤观念甚至有些封建死板,强抢侄子老婆对他来讲已经是最大的越矩了,但已经抢了,再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现在已经成为他的人,却还肖想前者,他必须要适当教训。
至于周迟认不出他的身体这回事,他刻意忽略了这点。
祁斯贤伸手给周迟揉,手法舒缓,一点点揉着那片红肿。他只是想给周迟一点点教训,并没有想让周迟真恨上他。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年轻有活力,没有你说的‘老人味’,你这么生气,应该在那条野狗进去之前就开始抵抗。”
周迟胸膛剧烈起伏,五官都笼罩在一片翻滚变换的光影中,他从来是诡辩的一把好手,然而他碰见一个更能诡辩的,居然无话可说。
好像多说一句,就能让祁斯贤钻到空子继续爽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