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早先觉得他俩不对劲...你知道吗,老板办公室基本不上锁,但每次梁允一过去,门就被锁上了...】
【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只能是初恋呗,要说还是学校里的恋爱最单纯...公司里的实习生没少说过他们的闲话。】
【你不觉得有老板这样的初恋是件很值得炫耀的事儿吗?】
有个模糊不清人脸的男人,把周迟压在宿舍床上亲吻,他们的宿舍床一碰就会咯吱乱响,每次他们只能趁着宿舍没人时才会在床上做这种事。
铁架子床的摇晃声,咯吱乱颤,摇晃得愈发剧烈。
他们强行按捺住年轻人的汹涌热情,让身体贴得更紧一些...
一旦有人推门而入,周迟就会憋红了眼睛一声不吭,掌心死死攥着他的脖子,骂他精虫上脑。
他们做过的全部事情,通通被换了脸,他站在隐形的门后,不论怎么拍门怒吼都无济于事。
他听见那个男人埋在周迟的颈侧,轻轻发问。
“周迟,你喜欢我吗?”
“喜欢。”
“我是谁?”
“...梁允?”
祁阔从梦里被吓醒了。
“周迟的初恋”这回事儿,祁阔翻来覆去想了好几天,始终过不去这个坎,梦魇似的盘旋在他脑子里。
初恋?
呵,初恋。
他不过是离开了两年,怎么属于他的东西就要被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冒领了。
其实连他也搞不懂他现在和周迟算是什么关系,一个昔日的室友?简简单单的婶婶侄子关系?谈过的初恋男友?两人除了那天过分逾矩的行为,现在时远时近,彼此都有种心照不宣的暧昧,总之,古怪,但又很和谐。
他没了最初抓小三儿的理直气壮,因为他现在可能就是那个小三儿。
他沉着脸想了半响,咬紧了牙齿冷笑出声,半倚在桌沿,拨弄了一下面前形状古怪的小铁块。
“喂——zhouzhou。”
小机器人歪了歪脑袋看向他:“什么事?快点说。”
这是在他不知道第几次去嘉宏蹲点的时候,周迟终于不胜其烦,扔给他一个呆头呆脑的小玩意儿,不到巴掌大,据说是周迟花了一周的时间训练ai做出来能放在市面上卖的机器人,继承了一部分周迟的性格。
祁阔永远也忘不掉第一天开机的时候,机器人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别一直盯着我看,蠢货。”配合着一寸高的屏幕,眯成一条线的眼睛,给人一种被狠狠鄙视的感觉。
他瞠目结舌。
这难道就是理科男的浪漫吗?祁阔美滋滋地收下了,立即就去买了手作娃衣——一件绣着蕾丝花边的小裙子,本来要等一个月的工期,谁让他有钱呢,直接钞了10倍隔天送到。为此周迟表示很无语。
“zhouzhou,你说周迟现在在干嘛呢。”
他又蠢蠢欲动,想去公司里找周迟了。
周迟微微喘出一口气,衣领散开,露出白得晃眼的肌肤,梁允看得心中一热,又要倾身吻下来时,被周迟推拒在胸口。
“…抱歉。”梁允低哑道。
照往常来讲,这句话之后是他红着脸道歉,然后撤后一步,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的躁动都得憋住了。
梁家是个老派家庭,家教极严,自他懂事起,几乎很少和其他人有过亲密的接触,这样的家教教出来的孩子自然也只能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
然而今天,他的吻继续细细密密落在周迟颈子上,按住周迟抵在他胸口的手掌,手指一根一根钻进指缝,动作急促不容抗拒。
他湿漉漉的舌尖顺着漂亮的颈线向下滑…所行之处一片黏腻。他用牙齿挑开了第一枚纽扣,周迟在推他,但没有太用力。
碰到了…他舔到了周迟的锁骨,突兀地硌着牙齿,他的脸颊泛上一层薄红,耳朵也红得像在滴血,闭着眼睛又向下游移。
“分手吧。”他感觉到了面前人胸腔带来轻轻的震动,可他还没有细细体验这种微妙的变化,就被这个消息打得措手不及。
周迟用手拨开他的嘴唇时,他的舌尖还舔在他手指分叉处,听了他的话有些懵然,还是尽职尽责地以吻一口周迟的指尖当作收尾。
“能给我一个理由吗?”他好脾气发问,看周迟的表情好像在看闹脾气的小孩。
“因为我强迫你了吗?”
“还是因为…他回来了。”
梁允依旧温和从容,笑容管理滴水不露,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显得有些僵硬。
“谁?”
周迟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明白梁允在说谁的时候他又觉得有些可笑。他早就想和梁允分手了,其实他也没觉得他们是在谈恋爱。
他把这个人当成刺激祁斯贤、为公司招揽人才的工具,现在更好用的工具出现了,那梁允就没什么拉拢的必要了。
“如果是前者,小迟,我和你道歉...我不该违背你的意愿继续亲下去,尽管我认为我们的关系已经可以深入一步了。”
“如果是后者...我不能同意,感情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在做论文和搞研究上的梁允分析起来感情也井井有条。奈何他面前是个道德感极其低下的人,听了他的话只是微微一挑眉:“所以呢?我腻了,想分手不行吗?”
梁允沉着脸走出了办公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师兄!”罗百川在背后喊他,梁允恍若未闻,拧着眉想东西想得很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