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搬出去了,你来把他的东西拿走。”
收到祁斯贤的短信后,祁阔几乎立刻就开车出了门。
他们两个人终于分开了吗?他在心底雀跃,他想自己和周迟终于要步入正轨...甚至进一步想让周迟住在他那里。
他可以不回美国,反正他现在已经攒了很多钱了,他完全能在国内发展,开一个赛车场什么的,白天上班,晚上回家。
这种美妙的臆想在此时戛然而止。
周迟在他小叔的车里,当着他的面。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周迟的意愿,但那张好看的脸上的的确确正在失神。
深色的玻璃倒映出他的脸,和周迟的脸重合在一起。
祁斯贤在亲他,两个人都很沉浸在这种氛围里,似乎完全没发觉有外人在,周迟的腰折得很厉害,整个人像是一把弯刀那样向后挺了过去,腰肢凹出一条绷紧漂亮的弧度。
他小叔虔诚地捧着这柄弯刀,从刀柄吮到了刀尖。
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发生在他们之间许许多多次,多到祁阔甚至有些麻木,他面无表情地靠近,像沉寂已久的火山那样平静,可他的心在这一刻依旧感受到了刺痛。
直到里面的人察觉出了什么,机警地转头看窗外。
他猛地向后撤了一步,躲开了周迟的目光,连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可能他觉得...周迟现在不想和他见面,不想被人看见他这种姿态。
车里传来细细密密的说话声音,听得不太真切。
祁斯贤是在用这种方式警告他们,就像上次那样。
祁阔浑身的血液沸腾着,太阳穴一弹一弹在跳动,他甚至荒谬地想,如果他现在跑进厨房拿刀刺进小叔的胸口会怎么样?周迟会因此高看他一眼吗?还是会张口骂他坏了好事。
他红着眼,好像看见了他小叔的血喷在周迟身体上,充当了他们的润滑液。
最终他还是垂下眼睫,慢慢向后撤退,在角落里蹲地上抱住头,想捂住耳朵,又自虐一般等待他们结束。
他为这样的自己可耻,也恨自己的无能。
“你把祁阔叫过来的?”周迟从余韵中回过神,他四处看了看,想找湿巾擦干净身体,一股感觉涌上来,他眯着眼睛失声了片刻,才发现男人已经尽职尽责给他清理干净了。
周迟意味不明地看他,嗤笑一声:“您还挺有服务意识。”
他丢下一句“我就不奉陪了。”就要离开。
推门时发现车门被锁死了,他眉心微不可查跳动一下,回头看见祁斯贤朝他微微笑着,眸色暗不见底。
周迟抵在车门上,看他低头用牙齿咬开了锁扣,锁扣扣得很刁钻,周迟才发现他的齿缝都是殷红的血,应该是咬锁时候咬破了舌头。
“玩得爽吗?”他问,声音低沉温柔:“以后我们可以天天玩。”
“我不想强迫你。”男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冷漠无情。
他一手按着周迟,另一只手在衣袋里翻找什么东西。
“啊——!”措不及防地,周迟胸口猛然一阵刺痛,有冰凉的东西钉进去了。
价值不菲的黑钻点缀在他身上,即便在最微弱的光线下仍然熠熠生辉,一滴殷红的血浑圆地冒出来,像是妖治的花分泌出的甜蜜汁液。
钉身带着他的名字一起埋进周迟身体里,混着血肉,永远要留下他的痕迹了,这样想一想,祁斯贤就兴奋起来。
他看得入了迷,他知道周迟现在浑身上下都被打上了他的印子,以后就算同他分开,和任何人在一起,脱了这身衣服都会发现这个身体一定是被人使用过的。
他情不自禁地地俯下身,把淌下来的血滴舔进嘴里。
周迟抖了一下,脸色红得不成样子,黑色碎发湿漉漉地黏在额前,胸膛上下起伏着,很漂亮矫健的身体,像头野生豹子被捕兽夹夹到了一般微微抽搐。
车里的动静愈发严重,轮胎微微下压又反弹了上去。
喘息声混着交谈的声音,被厚重的玻璃闷在车里。像是猫在叫春,听得抓心挠肝。
祁阔像是一尊石雕,稍微挪一步,才发现腿都快麻了。
现在他们到了哪种阶段?
他耳尖忽然抖了抖,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说,动情的时候,会想我的名字吗?”祁阔扯起一个苍白的笑容,喃喃自语道“原来是真的啊。”
他闭着眼睛听车里的动静,把在周迟身上的那个人想象成自己。
“我不会离开你。”直到周迟舔了一下男人的嘴唇,男人才大发慈悲要放过他。
“去吧,脱衣服给他看,我留下来的印子。”男人的声音带着淡淡的饕足,他吃肉吃饱了,也对周迟宽限了些。
或许在他第一次见周迟的时候就注定了这种结局。
这是个不安本分的人,有自尊心,把面子看得比天都高,第一次在他面前脱下衣服,相当于也将一柄双刃剑递到了他的手里。
他是儒雅内敛的长辈,可骨子里仍然是傲慢嗜血食肉的上流阶层...只是隐藏太好了,在他对着周迟低头的时候,他红着脸被扯着头发扇巴掌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要被迷惑过去了。
周迟垂头擦了擦嘴角坠下来的涎水,浓黑的睫毛低下来,隐藏了一切情绪,祁斯贤并不能看出他什么意图。
捂着胸口下车时,脚步都有些踉跄,他看见角落里蹲着的祁阔,对方刚好也抬眼看他。他们无言以对。
“车停在外面,我带你回去吧。”祁阔站起来了,声音很哑,他把自己的衣服盖在周迟身上。
周迟的脸逆着光,他看人时总是仰着下巴,似乎很薄情的样子,他想说什么时,又看见祁阔摇了摇头。
“别说话。”
祁阔的下颌线崩得很紧,目不旁视看着前方,拉住他的手向外面走:“我已经,很努力在忍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