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日后,萧凛州才回府。
云蘅见他身上没有任何伤,顿时放下心来。
不等她问,萧凛州先说了出来:“以后那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云蘅惊了一瞬:“你把他?”
萧凛州褪下外袍,随手搭在圈椅上,丝毫没有提及他和莫影与付阎搏斗时的凶险,只是神色平淡道:“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
忽然,门外响起一道轻微的脚步声。
生形警觉的萧凛州耳朵一动,随手抽出案桌上的毫笔,掷了出去穿透窗纸,正好击中那人,只听见哎呀一声。
云蘅这才反应过来:“门外有人?”
她迅速打开门,只见莫影追了出去,没多久就折返回来。
萧凛州负手望了眼那人逃走的方向,心中了然。
“人,往东苑去了吧?”
莫影点了点头。
“是的。”
萧凛州已猜到是谁:“不必管,由得他去。”
东苑?
云蘅却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难道是大夫人派人监视他们?还是作为太子一党的大伯萧明徵听了萧祁的授意,暗中监视他们清风榭?
萧凛州看了云蘅一眼:“你猜的对,此人应是大哥派来的,他无非是想为那位汇报多一些关于我的事,只是立场不同,各为其主罢了。”
书房被挪到寝卧,此时案桌上堆积了一些新送来的公文。
他返回屋里,喝了口茶,自案桌前坐下,开始处理积攒的公文:“放心吧,关于药师付阎是如何死的,没有人会知道。”
莫影做事一向干净利落,太子萧祁会发现,他连付阎的尸体都找不到。
云蘅听到那人死了,心里确实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早已算计好,若非萧凛州出手,付阎安然回京后,太子妃刘盈必会向他救助,届时他在刘盈身上用的药,只会加速她的死亡。
如此一来,他弄巧成拙害死了刘盈,恐怕深爱刘盈的太子萧祁不会轻易放过他,刘家人知道此事后,也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她缓缓来到他身侧,一边动手帮他研磨,边谈起一桩家里的事。
“听说母亲为大哥纳了一门侍妾。”
萧凛州对此并不关心:“这些事,与咱们无关。”
“可那日大嫂求到我这里……”
听说她懂医理,便求她给个可以调理身体的方子,云蘅替她把过脉后,发现她气血不足,早年滑胎后留下了旧症。
萧凛州闻言,抬起头望着她:“你想帮她吗?”
云蘅叹了一口气:“都是自家人,冤家宜解不宜解,我给了她一个方子调理身体,后续还能不能得到大哥的心,就看她自己了。”
萧凛州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往怀里带。
“你还是太过心善。”
云蘅顺势双手搂他的脖颈,目光温柔地凝视着他:“我想着大家都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若要时刻提防着对方,也未免太累了。二嫂那边差人送来了赔礼,也是想与我和解的意思。”
萧凛州却已有了主意:“等这阵子忙完,我可能还要奉命回到临朔关镇守,你愿意与我一起去关外生活吗?”
云蘅眼睛一亮,忙点头:“你去哪里,我便去哪。”
天天陷在这深宅大院里勾心斗角,比在乡野自在的生活难受多了,能搬离国公府过独属两人的日子,那自是再好不过!
东宫,承德殿。
太子萧祁此刻已没了独自对弈的兴趣,也不再为曜王的倒台感到大快人心,他现在隐隐感到一种危机感。
萧凛州并没有因此而停手,他还在继续追查临朔关的事,这样下去,自己所做的那些事迟早会被他挖出来。所以他派了付阎去斩草除根。
哪怕那人是母妃的亲兄长之一,他的舅舅。
威远侯的临时倒戈让他意识到,天底下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可亲,包括你认为的至亲,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只不过付阎一去好久日,至今没有消息传来。
事情似乎有些脱离了他掌控……
暗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书房里,萧祁的身影一动不动。
他负手背对着身后的人,沉声问:“还是没有付阎的消息?”
暗卫垂首禀道:“回殿下,没有。”
他们去到当地,翻边了整座城也没找到药师,甚至连那名殿下命令要处理掉的人,也诡异般消失了,毫无踪迹。
萧祁眉头紧拧,这两件事连在一起,他已隐约猜到了什么。
付阎或许已经出事了,而那个人落在了别人手里!
如果这是真的,将对他极为不利。
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亲卫在门外低声禀道:“殿下,萧大公子求见。”
萧祁敛了敛目光。
“让他去偏殿等着,本宫一会就到。”
萧明徵跟随亲卫来到偏殿,不多时,萧祁就出现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