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干嘛开这样的房间?”
湘君想说她都不知道,周凯竟然会如此夸张,一出手就是这样的手笔。但她却不能对春生说起。这小子没事儿还找事儿来,要是知道了这层关系,还不得揪着她死缠烂打。
先想想怎么住吧。
套房除了豪华以外,还有房间大而多的优势。她指着会客厅的沙发,对春生说:“辛苦你晚上就睡这儿吧。”
春生淡淡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去看酒柜里的酒。
“怎么?又犯酒瘾了?”
春生抿着嘴没有理她。
她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掌,厉声道:“看什么看,想喝就喝啊!这点酒我还是请得起的。”
春生转身走向沙发。
湘君叉着腰在后面笑,笑他的玻璃心,笑他那危如累卵的自尊。
笑完还是打开酒柜,选了瓶价格适中的红酒,再拿了两个酒杯,脱了鞋打赤脚走向春生。
“来吧,就当是今晚我招待你的。”湘君把酒杯放在他面前。
他开始动摇,理智越来越追不上欲望。他开始听从他内心的声音,他想要喝酒,他想要跟她喝酒,他想要借助酒精的催化,去问她那个问题,那个已经折磨他一路,今晚非问出口的问题。
湘君给他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半杯,都懒得碰一下,两个人就这么喝了起来。
先是闷头一句话不说,像在暗中较劲。春生心里在想:“不是总说我不能喝多吗?今晚我非要喝多给你看!”
湘君心里想的则是:“小屁孩儿一个,成天还要追酒,今晚不拿出点真功夫来,你还不知道姐姐的厉害!”
两人一犟起来都无所顾忌,一瓶红酒很快便喝完,这次是春生主动去拿的,一手握着一瓶回来,也不管是什么酒了,反正一启开就往杯里倒。
喝到第二瓶快见底了,湘君晕乎乎去了趟厕所。
去完回来,才发现春生不但脸红了,就连眼白都泛着红光。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当下立马后悔。但是后悔有什么用呢?酒已经喝了,也已经上头,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只能及时止损才是。
她不再坐回酒杯前面,而是站在茶几边说道:“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要去睡了,你就在沙发上凑合一晚,关上门就是两间房了,咱么互不打扰。”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结果春生却大声说道:“你为什么给我发那条微信?”
湘君听完一愣,没想到他竟然还在纠结。她说:“跟你说了这事儿翻篇了,你怎么……”
“你都还没有给我答案,我凭什么要这么翻篇?”
“答案?”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无语,湘君仓促地笑了一声。接着回过头去,看着一脸严肃的春生,不急不慢地说:“当时情况特殊,很可能我脑子不太清醒,所以才发了那条信息,这个解释你满意吗?如果还不满意,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一定不会发那条给你。”
“所以你当时是无意识的?”
湘君知道这话是钩子,钩住她一步步掉入陷阱。但她怎么会轻易上当。她说:“不是无意识,是大脑宕机。”
“那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为什么?”湘君抬眼看着吊灯,看着那水晶折射的灯光,脑海里一片五光十色,根本凑不齐一个句子。
“你是觉得对我抱歉?”春生边说边站起身来,绕开茶几,向她靠近。
她说:“不是的,我没有觉得对你抱歉。”
“那你是对我感到遗憾?”
“也不是……不是遗憾……”
春生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抬脚退后,却被他伸手环绕在腰间,她一声惊呼,他干脆将她拉入怀中。
“春生……不要……”
“什么不要?”春生嘴角微微上扬。
“你……”她隔着两层薄薄的衣衫,感受到他那紧绷的肌肉,正在散发着熊熊的热气。仿佛看见了火山爆发前,数万条淌着岩浆的沟壑,在往同一个中心汇合。
春生低头凑近她耳畔,用气声说道:“不要什么你说清楚啊,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想法?”
“总之就是不要……”她的呼吸已带着喘息,但她的身体却依然僵直。春生虽然没有经验,但凭着本能,也知道如此别扭的互动,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既然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干脆把头一偏,把滚烫的一双唇送了过去,贴在同样滚烫的唇上。
碰到彼此的那一刹那,他觉得她一定有一样的感受。如果硬要用语言来形容,那应该是烟火在夜空绽放,是她的名字在山谷里回响。
他抱着她,吻着她,越是心跳加速,就越是担心把她揉碎。
她好像一只精致却脆弱无比的瓷娃娃。给别人带去疯狂的同时,也为自己带来了毁灭。
等到神魂颠倒之时,谁也都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夜绚烂终抵达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