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点酒应该很贵吧？”

湘君正要花心思解释，偶尔奢侈下也没有什么，又不是天天这样吃喝，结果还没来得及张嘴，视线里就闯进了一个身影。

是付向东。他一来就一点也不客气，直接走到湘君身边，还当他们是亲密关系，手直接搭在她的肩上。

“把手拿开。”春生面无表情地说道。

“哟，吃醋啦？”付向东慢慢将手一抬，保持了距离，但还是悬在她肩膀的上方。

湘君这一刻只觉得尴尬，只后悔出门没有看黄历，怎么偏偏就遇上他了？

“好久不见啊。”付向东轻轻拍了拍湘君，“带小男友来烛光晚餐？”

他的重音落在了“带”上，当然也没放过那个“小”字，湘君狠狠瞪了他一眼，但他却不为所动，只盯着面前精致的餐具。

“跟你有关系吗？”湘君气冲冲地说道。

“只是问一下嘛，这就惹到你了？咱们虽然已经离了，但好歹也做了好几年夫妻，这点话都不能说了？”

“不是不能说，是不想跟你说，听懂了吗？”

“行行行，听懂了听懂了，就是说你对我还有恨呗？”付向东吊儿郎当地笑道，“那我劝你可小心点啊，要是一分为二来看，有恨其实是因为有爱。”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春生的双手落在了桌沿上。

付向东和湘君都向他看去，看着他一张脸绷得紧紧的，没有表情，但是眼神却非常丰富。既有对付向东的不耐烦，也有一触即发的愤怒。

“你既然都知道是烛光晚餐了，为什么还能这么不识趣？”春生对付向东冷冷说道。

“行，行，你俩慢慢烛光晚餐。”付向东走两步又回过头来，对湘君说：“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

“你够了付向东！”

这不散的阴魂总算是飘远了。

服务员过来给他们倒酒。湘君看着春生，发现他脸色很不好看。没有办法，只有他自己去消化了。现在无论她说什么，都只会是火上浇油。

等到菜都上齐了之后，湘君见他还呆着不动，没有办法，只好举起杯对他说道：“来，先喝一杯，祝贺你正式成为老师。”

结果没想到春生却说：“他之前跟你说什么话了？”

“什么话？没什么话！你对他说什么这么感兴趣？”

春生默默喝了一口酒。

“那要不要我现在叫他回来，你自己当面问他好了。”湘君边说手也没停，低着头用力地切割牛排。

眼看气氛已将至冰点，湘君心想，付向东的目的又达到了。他之前的那些歪理邪说，就像是一个个恶毒的诅咒，横陈在她和春生之间，让她不得不提心吊胆。

“你有想过我们的未来吗？”春生冷不丁抬起头说道。

“未来？”

“就是往下再走一步，走到……”

“我知道了。”湘君直接打断了他，“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但我认为，目前就这样也挺不错。”

“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你还年轻，我也才刚重获新生，我们都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把该做的事情做好。”

“该做的事情？什么是该做的事情？”

“你确定现在要讨论这个？”湘君说完把刀叉一扔，很明显已经是不高兴了。

“我只是从来没听你说过，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只想维持现状。”

“那就维持现状。”春生举起酒杯，强颜欢笑，“祝我们能好好维持现状。”

湘君把酒杯也端了起来，却又不知道该不该附和。

还好就在这个时候，春生手机响了。是一个缓解尴尬的机会。她仰起头猛地灌了一口酒。

他那边摸出手机一看，屏幕上亮着他妈妈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