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吧，家里围巾有的是。”池瑾下意识想拒绝。

“可我想送您。”苏羡笑得温温柔柔，语气却很坚定。

沈念也在一旁帮腔：“妈，让她给你试试，她眼光比我好。”

池瑾被她们一唱一和说得没辙，只好任由苏羡把围巾绕到自己脖子上。

浅灰色的羊绒质地柔软，和她的灰色貂皮外套几乎是绝配，衬得整个人更加明艳几分，说是三十几岁都不会有人怀疑。

“好看。”苏羡退后一步，认真地打量着，“很适合您。”

沈念也不由赞叹：“妈，你可真美......我爸他何德何能啊。”

“啧，一天就会胡说。”池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上嗔怪着，眼里却带着笑意，“羡羡这孩子，还挺会买东西。”

“您喜欢就好。”苏羡让店员包好围巾，付完款，又自然地牵起沈念的手。

三人继续往商场深处逛。

池瑾仍是跟在小两口身后，满眼都是对自己两个女儿的欣赏。

苏羡偶尔抬头和沈念说话，沈念会微微侧头倾听。有时候遇到人多的地方，她会下意识地把苏羡护在怀里，替她挡开拥挤的人潮。

偶尔，会有路过的人会回头看她们。甚至有几个女孩子，跟看见了明星似的。眼睛里都是明晃晃的激动。

池瑾忽然意识到，周围人看向她们的眼神，大多是善意的。

她确实担心过，别人会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们，觉得她们的感情太过另类。可现在，她知道，也许事情并没有她想象得那么可怕。

至少，在这个温暖的商场里，在这片明亮的灯光下，她们看起来，和所有普通的情侣没什么两样。

会亲密牵手，会温柔对视，会为了给长辈挑选礼物而认真商量，会在许多个时刻不经意间流露出独属于恋人的亲昵和依赖。

谁能忍心去否定和诋毁这样的一双爱人呢？

女儿找到了一个真心待她的人，两个人彼此喜欢，彼此照顾，这样就够了。至于那个人是男是女，不重要。

池瑾轻舒一口气，加快了脚步，追上前面的两人：“念念，前面有家卖点心的，去看看有没有我爱吃的。”

沈念回头：“好啊，妈您想吃什么？”

“我知道二伯母喜欢什么，我们去看看。”

池瑾被她们一左一右夹在中间，脸上都是笑意。

多了一个女儿，可真好。

初八那天，池瑾要回医院上班了。

沈念和苏羡一大早就起床，送她去机场。

到了机场，沈念帮她办好登机牌，又把行李托运好。

“妈，路上注意安全，落地了给我发微信，到家了给我打电话。”沈念叮嘱着，眼神里满是不舍。

“知道了，把你妈当小孩儿。”池瑾不满地嘀咕一句，又慈爱地看向苏羡，“羡羡，以后你跟念念要互相照顾、彼此体谅，她要是欺负你，惹你生气了，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她。”

“二伯母，您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生活的。”

“就是，我哪可能欺负她啊。”爱她还来不及呢。

池瑾笑了，突然伸出手，抱住了苏羡。

苏羡愣住，身体瞬间僵硬。

“谢谢你，羡羡。”池瑾的声音忽然哽咽，带着深深的感激，“谢谢你，能陪在念念身边。”

苏羡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用力点头，“您别这么说，是我该谢谢您，愿意接受我，还为我们做了这么多。”

“傻孩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说谢。”池瑾松开她，又抱了抱沈念：“好好过日子。”

“嗯。”沈念点头，眼眶也红了。

“家里那边，你们不用管，那些老顽固，就让他们自己纠结去，有妈在呢，就安心过你们的小日子。”

“好。”

“嗯。”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看着池瑾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苏羡再也忍不住，扑进了沈念怀里。

“宝贝，你妈妈真好。”好到苏羡觉得这几天都像是在做梦。

“傻瓜。”沈念轻轻拍着她的背，“以后，也是你妈妈了......她一直都很喜欢你。”

两人手牵手走出机场，阴霾了许久的天空久违地透出了阳光。

远处，一架飞机缓缓起飞，冲上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