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要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烦你,你已经很忙了。”
“是吗?”
她语气太坚定,让人听不出来几分真假,陆璟年想去抱她,却被她躲开了。
“为什么生气?”
“是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的心情不好。”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不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啊,沈栀清想,作为一个合约结婚的另一半,陆璟年已经做的很好了,他做了他该做的,做了一个丈夫该对妻子做的所有事,那她还难过什么呢?毕竟最开始她期望的不就是这样吗?
是不是人都这么贪心?得到一点好就想要千百倍的好,又不允许那一点好被他留给别人。
“是我自己的原因,跟你没关系。”
陆璟年最后一点耐心被消耗掉了,他突然瞥到被他扔到一边的外套,突然想到沈媚说的话,还有那段视频里,那个叫纪煜的男人紧紧抱住她的那只手,连带那通深夜打过来的电话。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盘。
“因为他,是吗?”
空气安静的几秒里,沈栀清心底突然升起一种无力感,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最后只感觉没劲,“你觉得是就是。”说完往楼上走,一点不想纠缠。
他们现在都不理智,不理智的情况下根本没办法做到心平气和地谈,继续下去反而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陆璟年突然有了那么一点自卑心,在沈栀清面前,在这段感情面前,他的自卑心最重,他知道沈栀清和纪煜之间的感情有多深,也知道沈栀清为了纪煜受了什么样的苦,当所有事实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嫉妒的想要发疯。
今晚之前,无论那些话如何传进他耳朵他都可以视而不见,可当他接到那通电话后,当那个男人在电话那头语气温柔地询问沈栀清身上的伤有没有好一点,问她有没有很想吃的东西,无端说起以前她生病时总是爱吃点甜的的时候,陆璟年第一次感到害怕。
他害怕沈栀清会离开他。
嫉妒,醋意,恐惧,所有情绪直直朝他砸过来,他追过去,在楼梯拐角处将人带向墙边,手掌护住她的头,呼吸乱着,唇瓣紧紧贴在她耳边,声线不稳地向她控诉:“清清,我才是你的丈夫!”
沈栀清被这突然的转变吓到了,惊讶声才溢出唇齿一点,随着那两片柔软落下的瞬间,只化成呜咽。
陆璟年的吻带着暴烈,像是裹着火的雨点,一点一点融化所有,她掌心的水杯在混乱中砸向地面,并没有想象中的破碎声,但水流了一地,染湿一整片地毯。
理智尚存,除了唇上动作粗暴了些,陆璟年的两只手都尽力在保护沈栀清受伤的地方,但她突然嘤咛一声,让他以为自己碰到哪里,退开的一瞬间,神色担忧,也是在他分神的瞬间,沈栀清用力将陆璟年推开,双眼含泪,一脸委屈地看着他:“陆璟年,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任你发泄的物品!”
“你可以去找别人。”
“你和她坐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
沈栀清不想理他了,她不喜欢这种解决问题的方法,说完就跑进房间,然后将门反锁。
站在楼梯间的陆璟年不明所以,但失去一切的无力感,让他疲惫至极,他转身靠在墙上,整个人慢慢向地面滑去。
别人,他什么时候有过别人?
他什么时候单独和别的女人一起出去过?
这一晚谁都不好过,彼此都各怀心事。
第二天一早,陆璟年做好早餐才离开,走之前留了张便利贴贴在冰箱上,他还有些重要的事要处理,同时也觉得沈栀清现在或许并不想见到他。
沈栀清下楼时,陆璟年已经不在这里,就连昨晚被他随便甩在一边的衣服也一并不见了,她以为是被陆璟年丢出去了,想着实在不行就再买件新的赔给纪煜,原本昨天她就是这么想的。
因为她自己的那件衣服也洗不出来了,纪煜的那件衣服干净程度也好不到哪去。
沈栀清看到手机被放在茶几上,是充满电的,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然后她就看到了纪煜发过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还有一段语音消息。
照片里,昨晚纪煜借给她的那件衣服还有一件全新的摆在沙发上,沈栀清皱了皱眉,点开那条语音。
“清清,其实你不用这么破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