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真觉得他哥疯了,明晓理也这么觉得。
仅一面之缘的人,怎么忽然就谈婚论嫁了。
李贤义却是面色如常,仿佛这句话说出口跟喝水一样简单。
这话终于也轮到李贤真说了:“你疯了吗?”
“没疯,”李贤义说,“只许你娶,不许我娶了?”
李贤真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似有股火一路烧到了脑子里:“谁……谁说我要娶了。”
李贤义不理他,只是眼睛定定地望着明拜:“我现在去给你拿钱。”
李贤真不甘示弱:“我也回去给你拿钱。”
于是乎,仅仅一个上午,明拜得了一百两,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倒是李贤义还算冷静,一手牵过明晓理,问她:“咱们什么时候可以成亲?”
明晓理:“……”
好吧,也没冷静到哪里去。
李贤真那边倒没再提“结婚”一事——他喜欢明晓情,不愿看她被婚姻困住。今日之举,只是想让她往后能有更好的生活。
可明晓情并不是这么想的。
幼时可以没心没肺地接受他的好,因为不懂事;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十四岁,已然懂了事理,品出了其中的隐喻。
青春期的少女难免浮想联翩,更何况李贤真对她好、有钱、长得也不赖。如所有怀春的少女一般,故事情节落了俗套。
这是他第二次帮她了,明晓情想,自己总要做点什么回报。
听见李贤义与明晓理的对话后,她心一横,跑到李贤真面前:“你,李贤真,你娶我吧!”
李贤真险些被口水呛死,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你……你说什么?!”
可明晓情已没有再说一遍的勇气,她眼睛一闭,干脆不再看他。
其实李贤真听清了,他只是想再确认一遍。
如今看她这模样,也不必再问了。
少女的脸红,已代表千言万语。
他正了正神色:“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因为我帮了你吗?”
明晓情点了点头。
“那你不是喜欢我,”李贤真说,“你只是感谢我而已。”
“我……”明晓情语塞。
她是知道自己心意的,只是摸不透李贤真的想法。
可眼前这个人,她又不愿放弃。
李贤真见她语塞,自以为懂了全部。他苦涩一笑,抬手抚上她的头:“我赎你,只是希望你能不再受限于那个人渣,过属于自己的自由生活。”
说完,自觉肉麻,脸上又是一阵发烫。
他偏过头去,偏偏明晓情没有回应,更显得他说的话傻气。
最后干脆一转身,想逃。
这会儿明晓情总算咂摸过味来,她眼神闪烁,终是心一横,冲着李贤真的背影喊了一声:“可我不想过没有你的自由生活!”
李贤真脚步一顿,回过头来,两人隔着一片阳光遥遥相望。
他嘴唇嗫嚅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明晓情憋足了气,双手呈喇叭状放至唇前:“李贤真,我喜欢你!”
……
青春的回忆太美好,才更显得爆体而亡的场面太过残忍。
后来的故事,便是大家都能料到的了。
二人相互确定心意,成了亲,后又巧遇冯海,一同踏上了修道之路。
明晓情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气。她从小受过不公待遇,自然见不得别的女子重蹈覆辙。
她执着地想尽自己一份力,帮一帮那些深陷困境的人。
这也是她同意与冯海、李贤真一同修道的原因。
从这一点来看,明晓情与李道折有着惊人的相似——一样想帮别人,一样为此修道,甚至一样的……犟。
刚开始修道时,冯海便劝告过,说修道对身体有一定副作用,需适度而为。
明晓情一开始也的确听了,那时她想救的人不算多,以她当时的功力完全应付得来。
可渐渐的,她发现需要帮助的人越来越多,自己的修为已难以支撑。
于是,她选择牺牲休息时间,默默加大了修炼强度。
李贤真劝过她几次,可她性子犟,认准了自己的死理,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即便怀孕后,也仍未懈怠。
只是如此高强度的修炼,加之她平日里少于运动,身体素质本就一般,终是在日复一日的打坐、修炼、服丹中亏空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