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起就是不喜欢他了。

这是那里来的逻辑？

梅菲看他认真的不行的样子，还是顶着发烫的脸抬头，她头发还没散开，也不能遮掩她忽闪的眼睛。

“怎么可能，我太累了想要泡澡。”

梅菲还是找了个借口。

“浴缸那么大怎么不能躺两个人？”

柯林特更觉得梅菲在左右找借口，他心里已经差不多笃定了梅菲现在喜欢他没有之前多了。

即使这可能是他喝完酒后缺了一些思考。

“不行就是不行！”

梅菲摆起了架势抬头，她盯着柯林特微微拧着的眉头，她在猜测柯林特是不是故意拿她取笑。

柯林特看着她坚定的样子，低垂着头什么也不说，转身蹲在浴缸旁边抱着膝盖给梅菲放洗澡水。

头别开怎么都不肯再看梅菲。

直到梅菲终于喘匀了气，看着他伸手搅动着浴缸里的水，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柯林特就站起来转身离开了浴室。

梅菲原本也不是真的要泡澡，她现在权当是柯林特酒喝多了胡闹。

但她还是关好了门在温热的水里待了好一会，温暖的水包裹着她，也确实让她这些天的疲累缓解不少。

她在出浴室之前，手指也点着门把手，她想着柯林特刚刚的样子。

梅菲知道他大概是喝酒太多不舒服，她出去的时候想要叮嘱他喝点水，但柯林特更明显地别过头不理她。

只不过还是贴着她给她擦干了头发。

仔细观察着丈夫异样的梅菲稍微放了心，至少柯林特看上去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

至于其他情绪，梅菲觉得自己还是要慢慢观察，等他从浴室出来自己再想办法哄哄。

即使不知道他坏情绪的诱因，梅菲觉得按照原来的方法哄他总不会出错。

但是柯林特低垂着头进浴室之后，在洗澡的水声结束之后，梅菲盯着蜡烛又燃了一半。

他还是没有出来。

想到他晚上喝了那么些酒，梅菲更担心他自己待着出问题了。

她过去敲了下浴室门。

“怎么还不出来？”

梅菲说话的声音不算小，她又敲了几下门，还是没有回应。

梅菲也不敢再等，她直接伸手推开了浴室门，屋里已经是水汽散去的样子了。

柯林特已经穿好了衣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坐到了梅菲刚刚待过的浴缸里。

他失神地看着水面，也真的没有意识到梅菲敲了那么久的门。

梅菲急走几步，发觉他并没有沉在水里之后终于松了口气。

她也不管浴缸边缘的潮湿，慢慢蹲着从他身后环抱住他。

她还伸头用下巴在丈夫的肩头轻轻蹭了下。

过了好一会，柯林特好像才反应过来，从水里伸出湿漉漉的双手抓住梅菲的手臂。

在他伸手重新望浴缸里放下热水的时候，他转身起来稳稳地把梅菲也揽进了浴缸。

梅菲的睡裙在温水里乱飘，她伸手也没法把裙摆理好，水花在两人中间四溅。

她轻躺在水里，头靠在浴缸边缘，柯林特揽着她的腰，这倒不会让她觉得要呛水。

但是她只能这样看着跪在她□□紧紧盯着她脸的丈夫。

随着他手越来越任性的动作，还飘在水里梅菲实在找不到支撑点。

“别……我躺不下去。”

梅菲像是溺水一样大口呼吸几口，温温热热的水流还挺舒服，这时候也看不出在她干燥时才会有的，带着湿润的狼狈。

但这样还是太危险了。

柯林特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他的脸上看不见不满，但确实不想放弃这玩闹。

他终于还是让梅菲好好躺进里，才出去给自己擦干净换了干衣服。

梅菲看着自己刚换的睡裙还在漂动，她也只躺在越来越温热的浴缸水里没动。

她清楚自己如果自食其力爬出去换衣服，他恐怕又要迈腿进来把自己打湿了。

等柯林特换了衣服转身看她的时候，梅菲顺从地伸出双手，方便柯林特把她捞起来。

柯林特没说话，还是原来那样神情认真地给她擦干。

梅菲站在干布上的时候，还是能隐约嗅到他身上飘来的淡淡酒香。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细嗅什么，睡裙都还没拉好的梅菲就被横抱起来。

屋内的蜡烛已经自己熄灭了，浴室的烛光也被柯林特吹灭。

梅菲就在这黑暗里感受到柯林特把她越抱越紧，还没走到床边他就忍不住探头去闻她身上的味道。

那明明就是和他自己一样的味道。

等梅菲软软地陷在枕头里的时候，柯林特翻身跪伏在她身体上空。

又微微钳制她的下巴，像是在马车里那样不顾一切地往前吻着。

他没有其他动作，只是用空出的那只手搂紧梅菲的腰，让她躲无可躲地和自己贴紧。

他已经把那个项链小心收在了盒子里，想要把她给自己的项链嵌到身上还没能做到。

现在他只想用吻把自己嵌到梅菲身上。

这样每一个见到她的人，就知道他才是梅菲的丈夫。

他才是。

梅菲也无法避免地一次次更清楚，她的身边只能是他。

等他终于愿意睁眼起身，和梅菲一起在黑暗中喘气的时候，他也不像平常那样沉默。

酒精会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他的胆量，微微发烫的脸驱使着他的占有欲。

也会让他问出他平常觉得是微不足道，但他自己又太在意的问题。

他也知道那些问题，每一个都能毁掉他决心在梅菲那里树立的好形象。

“你是不是喜欢学法科的？”

“如果我认真学好了法科你是不是一开始就不会想着退婚？”

“要是我们没遇到过，和你一起开舞的是我的话，你会不会不愿意和我跳？”

“你是不是觉得我通不过法科很没用啊……”

“你是不是喜欢他？”

“是不是会有一点？因为他成绩很好？”

……

柯林特在黑暗里看着梅菲睁着有些迷茫的眼睛，忍不住一句句地问着，语气又担忧又有些着急。

梅菲根本来不及思考，更不要说在这她都插不上嘴的一连串问题里开口回答了。

梅菲在这一连串控诉中一下就明白了他一路上异样的原因。

她咬着唇不想让自己笑出声，但是这样忍笑时的沉默，只能让还带着醉意的柯林特更加着急。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