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
“你说话啊……”
他慢慢皱起了眉头,话也问的越来越没底气。
梅菲摇摇头。
然后伸手揽住他的脖颈,一下就把他拉下来,更深地接上了刚刚断掉的吻。
这次是她把他越缠越紧,这样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梅菲才放松胳膊。
她睁着泛着水光的眸子,伸出手指轻轻摩挲过柯林特因为自己湿热的嘴唇。
“问题太多了,这个回答够久了吗?”梅菲笑着问。
柯林特抓住她的手指,终于是没有再乱七八糟地问着什么了,只是他看着梅菲模糊的笑脸,伸手拉开了床边柜子的抽屉。
他又趴回来的时候,梅菲的手就像是在舞会时那样在他手心垂着。
“不够。”柯林特拉紧了她的手。
“不够久。”他重新搂着梅菲贴近自己。
他不像是之前那样埋在梅菲脖颈贪恋她的声音。
而是总要她用发软的手臂搂着他,然后一下一下地轻吻他。
即使她几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但她还是会依赖地抱紧他。
在这个时候只抱紧他。
等到他在无法控制的渴望外放缓了动作,梅菲会轻轻咬着嘴唇,微微动着身体或者干脆再湿润地亲过去。
她也想要他。
这在她说了很多很多次的爱之上又加了一层感情。
在自己舒服的同时,梅菲知道这也对安抚他有效。
在这个时候,话语的作用不如两人都清醒时有效,现在只要让对方知道一件事就好。
那就是,无论你有怎样奇怪的不安,都没关系。
因为我爱你。
他们都知道这是在欲念外的话,也是他想听她说,但是不需要她再多证明的话。
他知道她的爱不会作假,但他心脏深处捆绑住他性格的东西,又让他疯狂地想把自己锁在她身边。
在教养外,在清醒外,他只想霸占她的所有。
谁想分走一点都不行。
“你要是离开我了,我该怎么办?”柯林特伸手捋过妻子耳边濡湿的碎发,有些沉迷地说了一句。
这是他想不明白的东西,他只能在梅菲这里寻找一些答案。
“我不会离开你的。”梅菲喘着气靠在他锁骨上,又侧头轻轻啃咬了一口。
“不会的。”她说着。
“如果有呢?”柯林特把下巴抵在梅菲头顶,话说的更轻了。
“如果是你要和我分开,我会弄清楚原因,倘若是非分开不可的理由的话,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梅菲气还没喘匀,她开始认真思索这个问题了。
“我想不出我要和你分开的理由。”梅菲笑了下。
她脸上的汗水让她通红的脸有些微光,她不清楚现在他神志有多清醒,但她还是认真地回答着。
“但是倘若有那一天,恐怕只能是你违背了我们婚姻的誓言,那我是不可能原谅你的,但如果是其他原因,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该怎么办,有时候我连自己的内心都看不太清。”
梅菲这样说着,她感觉到腰间加重的力道,她轻轻在自己啃咬了几口的地方落下吻。
“你想办法把我找回来吧,恐怕我这辈子只会爱你了。”
她的意思是,只要不是那种她无法原谅的有关忠诚的错误,她也需要一个台阶或是理由来靠近她自己的内心。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这个台阶,但是柯林特可以像结婚时那样,抱着她走过最难的那段台阶路。
“我想不出和你分开的理由。”梅菲又重复了一遍。
她伸手揉了揉柯林特有些汗湿的额发。
“所以不要胡思乱想,我只爱你,我不会因为法科或者成绩喜欢谁,我只会因为你学会那些所以才觉得有趣,因为是你学过的,也是因为你学过的画画,所以我才想和你一起尝试再学。”
不是因为其他东西,是因为有你我才能在意其他东西。
“你相信我会永远爱你吗?比我自己还要相信?”梅菲抬头,伸手掀起了遮盖丈夫一半瞳孔的柔软头发。
她很是认真地看着他。
“相信。”
柯林特重重点了下头。
从现在开始,他会比梅菲还要坚信她时爱自己的话。
“那就好了,只要你相信就好了。”
梅菲轻哼一声,躺着贴近柯林特撑在枕头上的手臂,还是放心地把之后的事情全部交给他。
这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那份安心。
但是在她清醒地摁住镜面,双脚一阵一阵地离地的时候,滚烫的水汽像柯林特一样紧紧包裹着她。
这里弥漫着热水的温暖,也让人只用担心滑倒这一件事。
她就算想滑倒,也完全没有机会。
镜子因为她手的摩擦没能凝聚雾气,她把自己和柯林特看的清清楚楚。
把他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她的脚时不时沾上地面滚烫的热水,痒痒地挠着她的脚心,还有更痒的被挠着的地方。
他在她背后,无论怎样都让她稳稳地起来落地。
她不能说任何拒绝的话了。
毕竟在不久前她还是眨着眼看到他皱着眉头凑近,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她。
她还是点了头。
现在更是……
她一直咬不住嘴唇外泄的声音,又只能曲着手指紧紧摁住镜子。
“我好久没有这样参与过你的时间了……”柯林特这样说了一句话。
“好久了……”他忍不住咬了一下梅菲的颈窝。
在许多次无法控制的后仰过后,梅菲蜷紧了脚趾,一阵不属于热水的温热流淌至柯林特的脚背。
她没能说出什么因为羞涩辩解的话,因为她眼前已经蒙上了镜子已经消失的那层雾白。
在那雾白攀上她眼睛之前,她最后能抓住的东西只有镜中他没有减掉一分渴望的眼睛。
“我们不会分开的,就像现在这样。”
柯林特比之前更执拗的言语在今晚紧紧地攀附着梅菲的尾椎骨。
“你今天的时间都给我了,这是你说的。”
她一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直到最后,她不能再有更多的战栗将耳边的的酥麻传递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