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菲看卡罗拉闭眼,赶紧起来给她熄灭了蜡烛,小跑着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
她头发也没来得及扎好,只是尽力平缓着呼吸,过去敲开了柯芬的门。
顶着一头乱发睡帽消失又摇摇晃晃的柯芬拨弄着吃到嘴里的头发。
“我想到一个新的咒语,要去研究一下,你明天和妈妈讲一下,我就不上楼敲门了。”梅菲往上指了指。
“啊......上次的教训。”柯芬摆摆手。
“嗯,这次要待多久?有点麻烦呀,这几天我顾不上卡罗拉。”柯芬清醒了一些。
“不会太久,就今天晚上。”梅菲拍拍柯芬的肩膀。
“好,注意安全。”柯芬打了个哈欠。
梅菲对于魔咒和那些让人困倦的书的狂热,柯芬已经见怪不怪了。
而且柯芬觉得姐姐可能又是找借口去那里看看亡夫的画像。
想到这里,收起了哈欠的柯芬看着比自己大一岁的姐姐。
柯芬总觉得姐姐今天有些不对劲。
“你要不试试往前看呢?不是说那个格里夫,我也不喜欢他。”柯芬拉拉梅菲的袖子。
着急走的梅菲微微抬头,还是伸手给妹妹脸上沾着的头发理好。
“嗯......爸爸能接受吗?”梅菲开始试探了。
柯芬眼睛一亮,她压低了声音。
“他嘴上那样说,其实偷偷和妈妈讲过他不反对你结婚或者在家待一辈子,只要你能开心。”柯芬笑的很甜美,她又伸手搂住了姐姐的胳膊。
“是不是有情况了?”柯芬发觉了姐姐突然改变的想法。
“只是想知道爸爸妈妈的态度。”梅菲神色如常,她揉了揉妹妹的头。
“谢谢你。”梅菲说。
*
梅菲出门的时候就拎起了裙摆,她踮着脚小跑着穿过街道,喘着气看到了已经很熟悉的建筑。
但是那栋建筑没有任何光亮,似乎还是和之前那样空洞洞的只会有她一个人。
有柯林特的画在那,梅菲从来不害怕那里的黑暗。
现在更不会怕了。
梅菲伸手推开了门,还没来得及给门上锁就被拉到了一个在这个天气里显得过于温暖的怀里。
柯林特抬着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去,等到她完全瘫软在自己怀里,柯林特才轻松地把她抱起来。
充足的时间才有办法诉说剩下的想念。
“卧室在......”梅菲的头靠在他颈窝,手也紧紧搂着他脖颈。
“我知道,我已经查看过这里了。”柯林特没有让妻子继续说下去。
她要留着剩下的所有力气来叫他的名字。
等到了卧室,柯林特才换了个单手抱着她的姿势点上了蜡烛。
梅菲的简易小卧室没有什么装饰,但是现在对他们来说就是世界上最温情的地方。
温暖的烛光洒在床上,在鸢尾花府邸浴室里的小发泄,根本压抑不住在两人心底疯长的思念。
“你瘦了……”柯林特的手抚着梅菲的腰间,又仔细看着她小了一圈的脸。
“对不起,我没能回来好好照顾你。”柯林特把手撑在梅菲头侧紧紧盯着她。
独自一人的生活和长途跋涉,让他又健壮了一些,抱着梅菲也感觉比之前更轻松。
梅菲其实已经被家里养得容光焕发,而且发育地更加丰满。
但柯林特觉得她还是瘦了,因为自己能更轻松地把她翻来倒去。
柯林特又轻抚着妻子身上的每一点变化,她有些自己说不上来的变化。
也许是他太久没见她。
柯林特觉得梅菲身上的味道还是这样让他沉迷,是暖地远远比不上的安心。
也是这样不用担忧的时间,两个人就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不会被打扰。
柯林特觉得想念是实体的,是最需要紧紧触碰才能化掉的。
浴室的浅尝辄止让梅菲有了缓冲,也不会因为这样再次坦诚太羞涩,但是她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变得暗沉的时候,也忍不住抓住了手边的床单。
梅菲战栗着身子任由柯林特摆布,只是柯林特手口并用的检查方式让她早早地咬上了他的肩头。
“不舒服吗?”柯林特有些担心地低头问着,浴室里他也是没有太放开。
他已经忍出一额头的细汗,但还是温柔地摸着梅菲的后脑勺。
“不是......”梅菲软颤的声音击碎了柯林特的理智。
“那就让我来。”柯林特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嗯。”梅菲点了下头。
和浴室里浅尝辄止的温暖不同,柯林特把自己日夜以来的思念全部聚集在了眼里。
他好像再也没办法把眼睛从梅菲无法自抑的脸上移开。
柯林特感受着比自己想念中还要柔软的妻子,放任着自己的渴望与渴求。
直到某一个顶点,梅菲一直合不上的小嘴撇了一下。
她就这样开始盯着柯林特的眼睛哭。
她越哭越难过,但声音还断断续续地让柯林特不许停。
柯林特知道她在发泄没法责备他的那些话,他垂着眼睛把妻子抱起来坐好。
梅菲伏在他胸前,难受的哭泣与身体敏感的轻动碰撞着,很难分清她是哭声还是其他什么声音了。
柯林特搂紧了梅菲的后背,这样她才感觉到丈夫的怀抱似乎比之前更宽阔了一些。
她几乎被他的怀抱完全困住,像是从空树干里破土准备攀缘而上的小苗一样。
等梅菲的哭声和眼泪被所有的潮水冲刷殆尽,她仰着头抓住了丈夫的头发,无法摆脱也不想摆脱每一次自己重重落下时紧裹着她而上的围网。
尤其是他扶着她的腰上下时都还紧贴着她不放。
梅菲都不知道自己蜷紧了多少次脚趾,也忘记了自己呼喊了多少次他的名字。
只是她总能听到在她耳边萦绕不散的,似乎是他用最最温柔的声音呼唤着的她的名字。
在她几乎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柯林特又扣紧了她的手,探头让两人抑制不住的喘息紧密交织。
然后更紧更紧地缠在她身上,即使在她最后挺身战栗之后。
有他在身边,她仍旧可以放心地在一片狼藉中昏睡过去。
重新在给干燥的床铺上躺好的时候,她反而清醒了,只是把半张脸藏在被子里,看着烛光拉长着柯林特的影子。
他还像之前那样收拾着屋子,但是这里没什么给他整理的空间。
梅菲只是想在这陪着他的画,也不是很在乎这里需要像一个完整的家。
但是她看着柯林特把蜡烛吹灭,听着他慢慢躺倒自己身边,她凑过去顺着他手臂的力气贴近他怀里。
她已经不用再提醒自己这是现实了,她日思夜想的人真的回来了。
梅菲一直都很有主见,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即使她很爱笑,也不如黑色衣服那样古板,但是家人们更清楚她的内心就和埃莉萨一样。
看上去最古板的梅菲,也最完全地继承了埃莉萨的冒险精神。
她生长在这样充满爱的家庭,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感情,她父母之家有那种在战乱中奔波成长的最无私的爱情。
梅菲在成为女巫的途中,长成了从格林家的爱中发散出来的,那一份更沉重的对于爱的尊重。
就像父母会让她去求学一样,梅菲觉得自己怎么也不应该要求,要求一个爱她的人永远不离开自己。
人不能用感情捆绑住对方的所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