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挨着伯爵大人位置的,是一把空的双人长椅。
上面是柯林特重新画的祖父祖母的画像,他们穿着正式,又笑着看向画框外。
“我们已经去看过你们几次了,但是今天不一样。”柯林特和梅菲蹲在画像前。
柯林特还伸手用手帕擦了擦没有灰尘的画框,梅菲也伸手把画框扶好。
“谢谢您。”柯林特笑着看向那个会和蔼地拍拍他头的老头。
“您应该也很开心。”柯林特又看向眉眼舒展祖母。
即使祖母眼角的皱纹是他想象着画的,他知道双眼睛里会有和祖父一样的慈爱。
“我和梅菲结婚了,不是您以为的那样,我是真的真的很爱她,您已经看到了,这场婚礼也没有给您丢脸,我现在也更有能力承担家庭的责任了,也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家人,这是您的遗憾。”
柯林特垂了下眼,梅菲歪头用力握了下他的手心。
“但是现在有我陪着他呢,我也真的真的很爱他,无论怎样我都很爱他。”
梅菲贴紧了柯林特,等他终于搂着她站起来,两人又默契地对视一眼,梅菲忍着眼泪走到了埃丽萨位置旁边的长椅。
那是一朵鸢尾花和两个笑着靠在一起的人的画像,画像很旧了,画上的人仿佛永远年轻一样。
那是辜枥和旧日年轻时的画像。
梅菲上周专门去给她们送了请柬,梅菲看着还带有少女气息的旧日,想说的话都哽在喉咙里。
柯林特轻轻给她撩着头发,给她擦泪水的手帕刚拿出来,梅菲就抬头,眼含泪花地朝他灿烂笑着。
“她说,她喜欢看我笑。”
她今天一直会笑着的。
梅菲说完就伸手把画像摆正,她特意选了这幅画像,就好像旧日已经一身轻盈,像少女时期那样欢快来到这里一样。
旧日没有遗憾,就是现在她也来到了婚礼现场。
梅菲和柯林特站起来也没再去什么地方见人,只是躲在埃丽萨身后笑眯眯地点头,时不时再去里格娜齐那里讨些糖果。
有大人在场,他们只需要这样紧紧拉着彼此的手就足够了。
梅菲喜欢这样牵着他,也喜欢哄着他高兴,看他高兴自己也就更高兴了。
她清楚柯林特之前的经历,也愿意弄清楚他每一次没有说出来的别扭。
她一直喜欢哄着他,喜欢看他因为自己的小小举动就重新开心起来。
梅菲一直不知道自己居然有看穿他人情绪的神奇能力,或许这种神奇能力只在柯林特那里有效。
她从来不会为极度的幸福哭泣,幸福就该笑着,就该享受幸福的这一刻。
幸福的时候,上天会一直站在他们这边的。
上天会一直站在他们这边的。
在角落里起舞的弗琴尔和雅格放松了对于花瓣的控制,梅菲接住了一枝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的鸢尾花。
紫色的花瓣没有她的眼睛漂亮,但是她仍旧伸手将这漂亮的颜色送到柯林特的耳侧。
她眼睛的颜色映衬着他漂亮的眉眼,那张脸上已经消失了许久的麻木,他也消散了许久的像是鬼魅一般的如影随形的暗淡。
柯林特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如何陷入爱情的。
在确定自己的心意后之后,他就想办法让梅菲慢慢接受她和他一起的新身份。
未婚夫妻,到夫妻。
他的喜欢好像就像被风吹动的水波那样明显,是对于他自己来说的明显。
他小心翼翼迈出的每一步似乎都有效,他知道那是因为梅菲的包容才让他敢于再迈出下一步。
是因为梅菲更坦率的爱。
就像是别在他耳朵上的那份更坦率直接的爱。
在一天的兴奋庆祝之后,已经换上简便礼服的梅菲和柯林特一起站在家门外,温暖的光照着她和柯林特挥手向家人道别的手。
直到家人们回去关上了门,梅菲才在安静的夜色里放松地靠在柯林特身上。
充实的疲惫与开心让她的脸微微泛红,大半时间都与柯林特坐在一起聊天的梅菲,也没有太过受累。
她下一秒就被更精神的柯林特打横抱起,软底鞋在空中飞起一个弧度,她伸手揽紧了他的脖子。
她早就不担心这样的高度会让她摔下去受伤,她只是想这样搂着他,头也靠在他胸前。
紧紧地搂着,不松开。
因为这是她的丈夫,只能是她搂着的人。
梅菲还是软软地陷进被褥里,只是她眨着清亮的漂亮眼睛,小嘴微微撅着索吻。
她伸手扣住了柯林特习惯性去拉抽屉手手。
然后满意地被柯林特摁着手温柔地吻了一通。
她舔了下水润的嘴唇,手指在与他紧紧纠缠的手指中微动摩挲着。
“我们说好了。”梅菲轻哼一声。
她的眼睛蒙上了更深的雾气。
她又伸腿紧紧缠上了柯林特的腰。
酥麻的感觉从指尖慢慢传来,他温柔的眼神变化也只需要一瞬间。
他炽热的目光锁在梅菲的脸上,等她不受控地仰头张嘴呼吸的时候,他才细细密密地在她每一处轻碰一下就会让她发抖的地方落下吻。
于是动作不可能再那样轻缓磨人。
他轻咬上她的耳垂开始认真用力的时候,滚烫的喘息让梅菲更不无法克制地紧贴上他的侧脸。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那些他总喜欢她说的话,也在瞳孔涣散前清晰地感受到了更兴奋的吻落在她的颈侧。
从今天开始每天都是最幸福的日子了。
梅菲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有涣散的瞳孔能盯着他,张开的嘴也无法由她自己摆布。
“我爱你。”柯林特又咬回了她的耳垂。
他温柔的话又把梅菲拉回来用神智清晰感受他每一点不算温柔满是热烈的动作。
一遍一遍,排山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