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家,你就先住这里吧。”蔷薇环顾四周,黑白分明的装修零星放了几个装饰品。
看起来像一个亟待装修样板房。
老先生似乎察觉了他的困惑,“很久没回来了,我的老伴刚去世,我才从临恒市搬回来的。”
“节哀。”蔷薇小声说。
他其实没什么感觉。
“其实也没有很难过,人生老病死是常态。”老先生自言自语,“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蔷薇呆呆地坐看,就这样结束了逃亡生活,跟陌生人回了家?
太不现实。
难得吃饭的时候没有孕吐,又洗了热水澡躺在床上,他却没有睡着。
他想起了那些可能一辈子可能都没洗过几次澡的流浪汉。
他总不能一直逃亡吧,那这个不合法的孩子呢?
他偷偷下了床,果然还是离开比较好。
他走到门口,却发现门锁住了,他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开。
突然那个老先生出现在他身后,“先生,回去睡吧。老板叮嘱过,您出不去的。”
说着抱起蔷薇放回床上,然后守在床边。
这不是变相的囚禁嘛!
蔷薇脸色惨白,“放我出去。”语气平静,仿佛知道不可能。
“现在外面很危险。”
“你们老板是谁?”他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猜测,薄年时,陈熠缈总不能是公孙彻那个老东西吧。
老先生没有回他,只是一味重复,“快去睡吧。”
蔷薇抱着被子缩在角落里,他从没有这样疲惫过,睡也就睡吧,如果就这样长眠,也挺好的。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时,已经被抱到了床上,阵阵饭菜香传来,“你醒了。”
是薄年时,系了个围裙有些滑稽。
比他想象的好一点。
“先吃饭吧。”薄年时说。
“放我走。”蔷薇打破了这片刻温宁,“你这是囚禁。和那个人一样。”
“可是我放你走,你就会被陈熠缈抓走,继续囚禁起来。”薄年时有些无奈地说。
“为什么要这样,你们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又做错了什么。”
“对不起,小时候我确实是嫉妒你,讨厌你,所以当你从陈家出来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想要报复你,让你受伤了。我才明白我是喜欢你的,你太明媚了,所以才让我很自卑……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以后会补偿你一辈子的。”他很深情地说。
蔷薇笑了笑,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吃饭,吃饭。”
可他还没吃两口,就开始剧烈呕吐,残渣混着血一起流到桌上。“对不起。”他有些尴尬地笑了。
“没事。”
老先生突然出现把桌子清理干净后又消失了。
“那位是我的老管家。薄年时说,又看向他的隆起的腹部,“这个孩子,是公孙彻的吧。你还是选择把标记给了他啊。”
他轻叹,“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生育。下午医生会来的。”
“用不到。老毛病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蔷薇盯着天花板,笑得让薄年时看不出他的情绪,“这是我一个人的孩子。是我的孩子。”
这笑容让薄年时心里发麻,他明知道蔷薇现在这个样子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可却还想要欲盖弥彰。
蔷薇一直在笑,“我会有机会出去看看吗?真想看看世界是什么样子的,电视上说有多地方景色很美但却在慢慢消失。”
薄年时给他盛了一碗汤,宠溺地说,“你啊,小时候还没玩够?就之前说海平面上升而消失的那个镇子你吵着去了好几次,我都没去过。等你把身子养好了,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蔷薇心想,那是他还出的去吗?瞎承诺什么以后啊。
就在这时,老先生匆匆跑来刚跟薄年时话还未说完就传来了敲门声,“咚咚,咚咚!”老先生开了门,是顶了张扑克脸的公孙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