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笑妍从乡下转到县里的中学,虽然不是重点中学,但也是县里排第二的高校。
毛笑妍旁边放了份水果,黄文仪坐在一旁有些担心:“县里的高中和乡下学习进度不一样,可能会快一些。”
毛笑妍眼里闪过轻蔑:“我不单单是学校的第一名,也是镇上的第一,现在只是不太熟悉这里的教学方式,等过一段时间适应了就能追上来。”
乡下教学资源不好她都能拿第一,现在教学资源变好,她还能退步不成?
“也是。”黄文仪夸赞道:“你从来都不让翰林担心,不像你姐姐,从来没拿过第一。”
孟佳清进门刚巧听到这句话。
毛笑妍所在的镇上也就两所学校,县里有六七所,难度也不一样,根本没什么可比性。
再加上毛翰林天天辅导毛笑妍,给毛笑妍开小灶,成绩上不去才是怪事吧。
看见黄文仪慈爱的脸,孟佳清的心闪过一丝刺痛。
眼不见心不烦,孟佳清换好鞋,无视客厅的两人,快步回到卧室把门关上。
家里两个房间,毛笑妍要留下来过夜,孟佳清把房间反锁,黄文仪怎么敲也不开门。
“你是不是翅膀硬了,老娘的话都不听了。”
门里一片安静,孟佳清坐在书桌前,她才不要让别人睡她房间。
黄文仪回到主卧,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挨着插进卧室门锁里。
孟佳清听到门把手转到的声音,回头看,发现黄文仪已经闯了进来。
“我看就是我太惯着你了。”
黄文仪从衣柜拿出衣架,高举着手往下打。
童年被鞭打的记忆袭来,孟佳清下意识抱住身体,衣架狠狠拍在手臂上。
不过三秒,白皙的手臂上出现一条红痕。
孟佳清感受手臂的疼痛,睁开眼睛,看到床头柜上的倒数日历。
347。
过了这么多天为什么还有这么久!
衣架一下下打在孟佳清的身上,带着破空声。
当残破的身躯承受不住疼痛时,当一根线崩地太紧时,身躯开始反抗,紧绷的线也开始反弹。
孟佳清抓住衣架,一把夺了过来。
黄文仪喘着粗气,瞪大眼睛:“你还敢还手。”
黄文仪想把衣架抢回来,孟佳清手一抬,一五五的个子在一六八面前像只小绵羊。
黄文仪看着比她高一截的女儿,眼睛里带着疑惑。
孟佳清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窗户打开着的,孟佳清瞄准,把衣架往外扔了出去,回头俯视面前矮小的妈妈。
曾经恐怖不可反抗的大人也不过如此。
黄文仪还没回过神,孟佳清不应该和她差不多高或者比她矮吗?
黄文仪愣神地看着自己的亲亲女儿,脸上早已没有记忆中的婴儿肥。
等回过神时已经被关在门外,房间的钥匙也被孟佳清拿走了。
“黄姨,姐姐她....”
毛翰林还没租到满意的房,今天又是回了乡,不放心毛笑妍一人在酒店,就把毛笑妍放在了黄文仪家里。
毛笑妍听完两人吵架,感觉自己睡沙发也行,实在不行她就一人睡酒店。
黄文仪尴尬地说:“要不你和姨姨睡,我床要大很多,姐姐的床小。”
“好。”毛笑妍不介意和谁睡,有睡的地方就行。
孟佳清打开衣柜,把断了的衣架全部扔进垃圾桶。
垃圾桶都不够塞的,孟佳清又拿个大袋子,把曾经的噩梦通通打包,明天上学出门时就扔到外面。
龚凌谦在周五回来的,整个人阴沉沉的,没有往日的温和从容,多了丝颓废感。
孟佳清生理期来了,现在还没上课,苏怀惊看孟佳清疼得厉害,把一直空着的水桶拿下来,换上新的水桶。
刚放上去,不愿动弹换水的学生立马簇拥了过来,争先恐后地接水。
苏怀惊被挤在后面,有些生气地爆粗口:“没水了也不愿意换,一换立马跑过来接,懒得批爆。”
自知理亏的同学不吭声,只一个劲地接水。
一个瘦弱戴眼镜的男生忍不下这口气,回怼道:“我又没让你换,而且这水所有人都交了钱的,我们凭什么不接,你们说是不是!”
没有人附和眼镜男,苏怀惊挑眉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其他人都知道自己不占理,所以不愿意开腔,偏偏这眼镜男得了便宜还卖乖,还要怼苏怀惊。
眼睛男见没人附和他,灰溜溜地转过身等着接水。
大夏天没人接热水,热水的红灯很快变绿。
苏怀惊把孟佳清的保温杯放在出热水的出口水下,把保温杯接满。
右侧冷水下一个就排到眼睛男,苏怀惊把水桶搬了下来。
还在接水的人没开腔,把饮水机的余水接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轮到眼睛男时一滴水也没有。
苏怀惊骂骂咧咧地回到座位上,难怪谢溪不帮忙换水了,估计也和他一样气的够呛。
第一节下课,大课间三十分钟自由时间,龚凌谦离开教室,来到文科尖子班。
走到孟佳清的座位上,熟练地拿起水杯,察觉到重量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