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同学见他草草处理完就开始复习,顿时感觉内卷,纷纷回到位置上拿出真题卷。
龚凌谦端坐在位置上,眼睛盯着书本上的字出神。
哪场梦是上天给他的预告吗?他要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
西南部梅雨季节多,淅沥沥的小雨滴落在操场的草坪上,滑落在窗户上,打湿女孩的秀发。
孟佳清站在过道上,看着楼下奔跑的同学,又抬头看了看天。
乌泱泱的,处在黑色和白色之间,。
孟佳清回到教室,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上次她从书店里买了一套超纲的真题本,已经完成一半了,还差最后一半。
孟佳清拿起笔,认真地开始思考问题。
时间像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同样的四十分钟,有时候感觉不够用,有时却感觉格外漫长。
“叮~~”
下课铃响了。
孟佳清抬起头,诧异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
苏怀惊睡了一整节课,这段时间他在网上报了一门昂贵的网课,准备偷偷卷死大家,晚上偷摸用功,导致他白天经常犯困。
“呜!回家!”
苏怀惊开心地叫了一声,今天星期五,明天不用上学,但高三的周日还是要来学校上课的,所以能休息一天的周六显得格外珍贵。
苏怀惊收拾好书包,手肘杵了杵孟佳清的胳膊说:“发什么呆呢,你哥在门口等你呢。”
思路被打断,孟佳清闻言看向门外。
龚凌谦单肩背着包,一只手拿着伞,没有像往常一样进教室直接来到孟佳清座位旁,而是规规矩矩地站在外面。
孟佳清想起了小卖部养的拉布拉多,下雨出去疯玩后脏兮兮的,一个甩水动作,整个小卖部都是泥点子。
老板气得揪着耳朵骂,拉布拉多似乎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想蹭老板又因为身上是湿的停住脚步,只能委屈的哼唧两声。
那种想靠近又不能靠近的模样现如今居然出现在龚凌谦的身上。
苏怀惊看得啧啧叹了两声,好奇地问:“你们吵架了?”
孟佳清垂下眼皮,开始收拾东西:“没。”
“那他在装什么?”
“装?”
孟佳清一时摸不清苏怀惊的脑回路,龚凌谦向来给人温和包容,谦虚有礼的感觉,怎么看也和装字扯不上关系。
“你不觉得龚凌谦有时候很恐怖吗?”
苏怀惊和孟佳清也算青梅竹马了,两人又长时间在一个班,私下对谁不满都是跟孟佳清吐槽,两人也成了长期的倾诉搭子。
“之前高一不是有几个精神小妹吗,他当时还对着人家笑,不知道说了啥,反正把人家女孩逗得挺开心的。”
“结果第二天那精神小妹就被学校开除了,你猜是谁干的?”
初中?精神小妹?
孟佳清迟疑道:“你不会说的是汤欢她们吧?”
苏怀惊瞧了一眼门口眼巴巴盯着这边的龚凌谦:“就是她们!你不觉得很恐怖吗?”
孟佳清下意识辩驳道:“汤欢喜欢欺负人,走了不正好吗?”
苏怀惊不满意地说:“哼,表面笑嘻嘻,背后nnmp,这种人捅刀子最狠了,特别是你这种认识的久的熟人,那更是没轻没重。”
苏怀惊一脸认真,他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说出来,如果不是因为孟佳清和他认识多年,又知道孟佳清不是多嘴的人,他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孟佳清。
孟佳清压下心里的震惊,问:“你怎么知道?”
苏怀惊昂起脑袋,语气得瑟:“校长和我舅舅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学校里没有什么事能瞒过我。”
龚凌谦还在外面等着孟佳清把书包背在身后,两人临时的八卦小队解散。
“别说出去啊。”苏怀惊习惯性地补充道。
孟佳清:“知道。”
姚晨湿漉漉的头发,汤欢突然转学,一切都好像有迹可循。
对上龚凌谦不安的眼睛,孟佳清想起了某天晚自习放学。
周围街景模糊,路灯照在龚凌谦温和的半边侧脸。
“不知道,可能请假了吧。”
龚凌谦明明知道,他骗了她。
十七八的年纪属于开智开了一半,孟佳清想不明白龚凌谦为什么要瞒着她,脸上藏不住事地开始垮脸,龚凌谦最近也琢磨不透孟佳清,两人现在都处在敏感期。
“火山石烤肠!新西兰运过来的火山石!”
“酱香饼!妈妈我要吃酱香饼!好,吃几块的?妈妈,我要吃五块钱的!”
“火鸡面,三块钱一盒,五块钱两盒。”
“烤冷面!秘制酱汁烤冷面!”
.......
好几个喇叭都声音混在一起,学校对面的小吃摊挤满了人,特别是火鸡面摊子,老板忙不过来,学生生怕自己没买上最后一份。
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过小吃,沉默寡言,与周围的热闹成了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