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遇到一些共同的萌点,纪之昼会吱哇乱叫,而许濯则是抿嘴笑,因此还被纪之昼取了外号“抿嘴哥”。
但是,这一次被取外号,许濯竟然没有生气或者恼怒。可能是因为纪之昼叫他的时候声调总是上扬,像是唇舌卷起,轻轻蹭过上颚,让许濯听着总觉得纪之昼是在撒娇。
可偏偏这人是无意识的。
***
而在正式开学之后,在纪之昼完成支线任务一的那一天,终于解锁全脸版本的许濯。竟然还是阴郁美少年系列的。
虽然细细看的话,五官确实没有宋亭闻那样精致,但越看越耐看。
许濯被纪之昼盯怕了:“看我干嘛?”
“听说你加入我们学校的文学社了。”纪之昼揣手,“除了你以外还有没有产粮的太太?”
许濯有些无语地说:“你想干嘛。你以为你是晋江育苗吗?”
纪之昼摇头:“不是啊,我前几天在学校论坛上看到了我的本子。”
许濯:“……”
许濯:“?”
纪之昼说:“有我和你的,我和宋亭闻的,还有我和其他人的,你、我、宋亭闻三人行的,或者all昼的。”
许濯涨红脸,声音有些破音:“……你看这个干嘛!!!”
“这么激动干嘛。”纪之昼打了个哈欠,“又不是真的我,有些的性格跟我完全不一样的好吗。不过有些文笔还挺好的,我和宋亭闻的同人最火的叫《春日玫瑰》,我和你的同人最火的叫《别枝》,都是BE,这两篇看完我整个人心灵被涤荡了。”
哪有人看自己同人文的!
许濯都不知道这回事呢!
“话说回来,你和宋亭闻关系很好吗?”许濯不经意地问。
“嗯?”纪之昼坦然地说,“应该算挺好的吧,不然不会在我的本子里最热门了,一般都是走的救赎路线,但是看多了就好像太千篇一律了。阴郁少年不语,只是一味地被小太阳救赎。”
好致命的吐槽。
许濯:“哦。”
接下来是备战11月的竞赛。这里的竞赛跟现实中的竞赛也不一样,毕竟系统没办法让他回到“高一高二”,从正常流程的“初赛”开始。
结果学校新搞的竞赛集训班竟然还是许濯和自己做同桌,纪之昼都要笑死了。
时间很快就如指尖流水一晃而过,纪之昼搞竞赛的时候就更喜欢陪宋亭闻画画。宋亭闻喜欢弹钢琴,也会写小说,但他更擅长画画。
纪之昼比大拇指:“大艺术家。”
宋亭闻坐在画室里,看纪之昼铺了一桌子的教辅,轻啧了一声,问他:“我觉得,你看着就搞不来竞赛的样子。”
纪之昼震惊抬头:“你诅咒我啊?”
宋亭闻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你长得不够权威,我看他们搞化学竞赛的都是二次元痛衣什么的……所以我之前看到一本男女主都是搞竞赛的,但是男主先天比女主低一头,因为女主搞物理的,男主搞化学的。”
“噗哈哈哈。”纪之昼笑得捶了下桌子,“谢谢你,展开的时候没想到会这么搞笑。”
宋亭闻堪堪能追上纪之昼的冲浪速度:“TD。”
然后,宋亭闻就会把他的素描赠送给纪之昼,后者发现画是送给自己的就一喜,发现不算完成任务就还是一悲。
宋亭闻:“怎么这副表情,要笑不笑,要哭不哭……我画的很丑吗?”
“不是。”纪之昼说,“我只是想起来上一个为我作画的人早就死了。”
宋亭闻脊骨一寒,陷入无语:“……”
纪之昼说:“等等……这幅素描画的是我啊?”
宋亭闻矜持点头,略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手,生了一手的手汗。
“好看!!亭亭老师你是我的神!”
“理所应当。”宋亭闻骄矜地说,“我下次再给你画,你想要什么?”
“玫瑰!”
“嗯好。”宋亭闻笑,“那,陪你自修已经好了,换你陪我去音乐教室练琴了。”
“不是画家的作家不是好的钢琴家。”纪之昼收拾好东西,就跟着宋亭闻走,“那走呗。”
艺术楼一楼是美术教室,二楼就是音乐教室。纪之昼先一步推开音乐教室的门,就发现里面已经有人,坐着一个大抵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得体的西服,领口扣到最顶端,看着就装装的。
纪之昼立马送上外号:“strong哥。”
可没曾想这回的宋亭闻没陪他笑。
“纪之昼。”宋亭闻给纪之昼戴了顶鸭舌帽,把他的头往下按了按,又把自己的包也递给了对方,轻轻说,“你先回去吧。”
纪之昼内心颇有些不安,刚要抬头,就被宋亭闻拉出了教室。门扉完全挡住了中年男子眼中的纪之昼,挡住了隐藏的窥伺。
“回去自修。”宋亭闻亲昵地捏了捏纪之昼的脸,“今天就不用来找我了,明天再说。”
“等等!”纪之昼匆匆拉着了宋亭闻的手,“那个人是谁啊?”
这下,宋亭闻才像是觉得好笑,勉强地扯了扯嘴角,笑着说:“法律意义上的父亲。”
***
直到那天很晚,纪之昼依然记着这件事。法律意义上的父亲,那就是在一个户口本上。
但父亲就是父亲啊,还分什么法律意义上?
纪之昼想了半天,才想出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是法律意义上的。
不是生理意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