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之昼发现自己和许濯的善恶观还挺不一样。

又过了一节课，许濯还是没走出这个话题：“你才十八岁，为什么会得出一定会后悔的结论？你可是学政治的，这么肯定的结论一般都是不正确的。”

“因为我见过很多啊。”纪之昼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到远方，“正义就一定是对的么？又不是童话故事，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绝对正义的事情啊。而且你发现没有，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许濯艰难地在脑子里做了个绝对正义的事情等于恐怖事情的等式，就听纪之昼下一句说：

“我小小年纪就讲话一股子说教味了！长大还了得！我刚刚一直在输出我的价值观，这好说教好恶心啊。我一想到我人到中年就可能会变成说教爹味男我就想吐，呕。”

这段话纪之昼倒是正常音量，引得前桌叶澜笙转过身来道：“不会吧？你长得好看，人到中年一股说教味，人家也只会变成你的叔嬷，叫你daddy。”

纪之昼扯了扯脸：“呕。”

许濯想了想那个画面：“不允许……”

纪之昼：“哈哈，说不定我根本活不到中年，永远18岁，哈哈。”

叶澜笙：“上一个这么说的在18岁被车撞死了，彻底永远18岁了。”

纪之昼：“……”

纪之昼：“小嘴巴。”

许濯还真就被这个话题给带跑了：“这不太好吧，要不你还是过了18岁再说自己永远18岁？”

纪之昼：“学校一巴掌，许濯两巴掌，叶澜笙更是降龙十八掌。”

叶澜笙垮脸：“我的物理成为了我的败笔。”

纪之昼：“澜笙酱！”

叶澜笙迅速变脸，高高举手：“嗨！”

纪之昼：“你喜欢什么！”

叶澜笙：“比起门捷列夫，我更喜欢你——！阿昼酱！”

纪之昼：“嗨！”

叶澜笙：“你喜欢什么！”

纪之昼：“比起牛顿酱，我更喜欢你！”

许濯疑惑，许濯不解。他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转过来的，甚至不明白叶澜笙是怎么接上纪之昼的话茬的！这是梗吧？这就是梗吧！

***

“叶澜笙。”许濯又私下里找了一次别人，“你觉得冉辉该不该死呢？”

叶澜笙从物理的题海里抬起头：“我觉得最该死的是牛顿和我。该死，所有人都该死，物理比我好的都该死。我就不应该来正雅中学，我是来吃苦的吗？没苦硬吃，我再也不会到跟学校有关的地方去了，呵呵。都死，都给我死。”

许濯一顿，有些无助地叹气。

叶澜笙在考卷上写上一个潇洒的“C”，就搁下笔又说：“不过他已经死了，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吧？我倒是更想问问你，你觉得那一伙人里面，除了冉辉以外，其他人该不该死？说实话，最邪恶的领头人都出事了……剩下的人里面，你都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吧？”

许濯咬了咬下唇，“可是……”了半天却都没有下文。

“惩恶扬善固然是件好事，但是许濯，你要知道，我会敬佩一些从事高危职业的人，但我不会希望我的家人和朋友去从事这样的职业。”可是叶澜笙最后还是话音一转，“我没办法告诉你冉辉应不应该死，但至少你做出的选择请别让你自己后悔。”

【好怪，许濯为什么一直陷于反派头子该不该死的道德困境？】

【呃难道是要问出来考验一下我们的人性？可是玫瑰和反派头子不是都已经死了吗？再讨论该不该死有什么意义啊？】

【不是，最搞笑的难道不是许濯根本没能力杀吗？就算老婆和少爷都说冉辉该死，咋滴，许濯还能提把刀去把冉辉砍了啊？搞笑。】

【话说真的没人告诉老婆和许濯，他俩讲悄悄话我们听得见吗……要真我说的话，老婆和少爷玩梗那里很明显是已经不想跟许濯再聊这个话题了吧？】

【被你们这样一说，他俩还挺默契，浅嗑一口。】

【嗑cp的滚啊。】

【话说有没有人觉得许濯长得很眼熟……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0人在意你见没见过许濯。】

【不想看许濯，他好烦，主播主播你能不能去和纪之昼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