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镰刀还要接着往下挥,叶澜笙往手上贴了个迅疾符和大力符就冲出来扑倒了周祺,躲过了来者的这一刀。
周祺的手臂血流不止,叶澜笙胡乱地往周祺的身上贴了几张止血符,就迅速凝出了防御阵法。
第六感告诉叶澜笙,这个人,或许就是冤魂索命的幕后黑手——!
“喂!”叶澜笙问他,“你是七宗罪的幕后黑手吧?”
问得真可爱。
那把巨大的镰刀被幕后黑手扛在肩膀上,反射出光亮,映出对方恐怖的小丑面具。
对方一步一步朝着叶澜笙和周祺走来,叶澜笙连忙道:“落落姐,你先带周祺走!”
换位符发动,祝霜已然来到叶澜笙的身后,试探着问:“你是叫白沅言吗?我旁边这个人叫叶澜笙,跟你和纪之昼一个班的。你看同学一场,干嘛做得这么绝是吧。”
白沅言挥着镰刀就直直砍在叶澜笙的防御阵法上,阵法自攻击的中心向四周皲裂。他在夜色里轻轻笑了一声,可是语调上扬,倒像是月夜里的童谣:“呵哈?那不是更该死了么?”
祝霜“我靠”了一声,却发现白沅言的攻击幅度也不像是要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样子,连连说了好几声“谢谢”。
她自知正面对上白沅言,她和叶澜笙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便提起叶澜笙的领子就往外跑:“死小孩你又哪里惹到别人了。”
叶澜笙茫然:“啊?我……”
直到这几个和纪之昼认识的人跑完以后,白沅言才朝着档案室一把扔出镰刀。
尖刃直直地穿透档案柜,霹雳乓啷一阵声响,最后钉在一个人的脑门上。镰刀下,缓缓地流出血液与脑髓,却没有惊起任何一名NPC。
白沅言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我让他们走,是因为他们是某个人的熟人。你们还留在这里,是怕命活得不够久?”
不过是几息,那三四名心存侥幸的玩家,就已经被白沅言提在手中。
白沅言将已经昏死的人提到长廊上,用另一只手推了推窗,一推就开。他垂眸,看到了窗台上的黑色指痕。
可随即,白沅言便提了提手上的尸首,往窗外一拎。
松开了手。
***
菰城一中,2x24年时间线。
纪之昼在为了他心心念念的学生会会长做志愿者服务,从学校操场到养老院,从大讲堂到孤儿院。
幸运的是这个副本还没有邪恶到做志愿的时候给他挖坑。可能联动《孤儿怨》的话还要付版权费吧。
“哥哥,你在想什么呀?”幼童攥住了纪之昼的衣角,“哥哥,我还想吃你刚刚分给我们的糖。白桃口味的……那个。”
纪之昼便将糖塞在幼童手中,揉了揉对方的脑袋:“但是哥哥要走了。下次再见吧。”
志愿服务结束了。
应该也没什么机会再见了。
外面又在下雨,纪之昼撑着伞便走入了雨幕,不经意间就路过了菰城一中。
雨水冲刷着“菰城第一中学”的金属大字,纪之昼刚想回头,就远远地看见了一个熟人的身影。
……这么巧啊,在这里都能碰到白沅言?
这是要去哪里?
纪之昼偷偷跟上。路边的水坑里便映出青年的身影。
穿过两条街道,白沅言拐进了城市中心点拐角咖啡厅。“叮铃”一声,纪之昼透过玻璃,看到了戴着精致小洋帽的白发少年。
——宋亭闻。
还活着的、宋亭闻。
玻璃上已经起了一层雾,看不太真切,纪之昼就先一步拐进对面的首饰店,偷偷关注着对面。
导购热情地来招待纪之昼,结果都被他拿“随便看看”给糊弄走了,估计被当成来蹭空调的了。
白沅言和宋亭闻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见那白发少年先行一步,离开了拐角咖啡厅。
等了半晌,白沅言才从咖啡厅里出来,纪之昼便跟了上去。
系统疑惑:【你说他发现你了没?你这一点不带掩藏的。】
“掩藏了他也能发现我,我又何必多费功夫。”纪之昼主动地跟着白沅言拐进了小巷,看着水洼中泛起圈圈的涟漪。
白沅言就撑着伞,突兀地出现在了纪之昼的身后。
纪之昼转身,便发现白沅言和自己不过三步之远。
雨幕隔开了双方的视线,还是白沅言先说道:“你知道,上一个跟踪我的人,是什么下场么?”
纪之昼笑了笑:“我不必知道。因为我不会死。”
“是么?”白沅言也笑,“凭什么呀?”
纪之昼往前迈了一步,大方地和他对视,止了笑意:“就凭,你对我是一见钟情。”
闻声,白沅言笑出了声,可也是他先一步目移,换上了原来时间线那一副甜腻腻的语气:“那得让我好好想想,在哪里见过哥哥你了。”
纪之昼喉结微动,故作淡定地说:“可即使如此,我也知道你可能会杀了我。”
“那你还敢跟踪我?”
纪之昼一顿,轻轻回道:“无妨,因为我回不去。这里的档案室被大火烧得一干二净,我的存在整个正雅中学一概不知,学生会长的支线我势在必得,但是算算时间没过几天就是原来时间线的二模考试。”
白沅言望向纪之昼的视线带着审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正是在找我吗?”纪之昼弯眉,“不然你何必在一中出现。我不知道我怎么到来的这里,但我知道你已经在一中附近绕了好几圈,而我今天才上钩。”